12.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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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静，度渊看着背光的人儿，心头泛起细密的思绪但又不知道该想什么，脑里仍旧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明明躺在寒冰玉床上却感觉躺在了云端里，身体是轻的，呼吸也是轻的，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是轻而慢的。

甚至从玉床传来在体内流动的灵力也变得充盈许多。

想必是洗髓丹把体内杂质排了出去，筋脉疏通了。

“既然身体没有不舒服，就起来吃饭吧。”澹台青怜指骨敲了敲桌子说。

“好。”度渊应声而起。

桌上放着的托盘里只有一碗清汤面，面上飘着两片菜叶子，一点油水都见不着。

“你正在洗髓，不适合沾荤腥，近来最好用些清淡的食物。”澹台青怜说着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此药对你有益，一并吃了。”

交代完，他便迈步离开，留度渊一人在房中。

……

一连半个月，度渊都是在潭里待着的。

起初澹台青怜还会跟去护着他，后来见他已然适应潭里的冰寒，不再被冻晕过去就没再跟了，而度渊的体质也明显增强了许多，现在即便不穿流墨神衣也能抗住苍云峰的冷意。

这日，他在瀑布底下打坐，忽感丹田流出一股暖意直冲天灵盖，紧接着神识扩大了数倍，竟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

他眉头一动，睁开了眼睛。

见瀑布从身体冲过的水不再掺着污黑的杂质，反而清澈干净，身体里似乎也多了一股气在流转……

想来应是洗髓成功了。

度渊垂眸，敛起的眼皮底下藏着喜悦，嘴角都微微弯起一丝弧度。

没想到蹉跎了五百年，他又体会到了修炼的快感，本以为他这一生就那样了……

他眼底含着笑，想把这一好消息告知师尊，从瀑布底下站起来，运着丹田溢出的内力踏过水面，走出万年寒潭。

不料走到屋前却没看见人影，常常待在梅花树下的那尊白玉一样的人儿不见了。

仔细想想，近来师尊似乎很忙，有时候半夜都能听到他推动门扉的声音。

度渊神情一顿，方才泛起的喜悦慢慢消退了。

在树下站了会儿，血色花瓣被呼啸的风卷落，摇曳着飘到了他身上，他才动了动，抬眸看了眼天色。

正好刚过午时。

好像已有大半个月没去学堂了，想着他转身下了苍云峰。

穿过石桥，走到以大榕树为界的分叉路时，他顿了下。

其实他已经五日没进食了，许是服用了师尊给的丹药，虽有肚饿感但不强烈。

想着刚洗髓成功，还是不沾五谷的好。终究是没去饭堂，转而踏上了学堂方向的青石板小路。

赫连择刚吃完饭回来，瞧见一身墨衣的度渊，心头一喜，小跑过去道：“度渊兄，等等我。”

度渊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

然而赫连择却被这一眼瞧得差点站不稳，脚步不自觉放慢，有些不敢相认，又轻轻喊了声：“度渊兄？”

度渊皱眉，脚步始终没停，只是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清他的皮相，赫连择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他一直觉得面前之人长得极为俊美，世间没有人能比得上。

但也只是人间的美。

现在却多了一份仙气，俊得超凡脱俗。

赫连择多看了他几眼，笑着快步跟上去：“都半个多月没见你来听长老授课，可是修得了仙家秘术？”

“嗯。”

度渊懒得解释，简单地应了声就没其他话了。

两人一同去了学堂，还未进去就看见坐在弟子位正对面的微阳长老，他侧头看了门口一眼，见是度渊，脸立刻拉了下来，冷哼一声收回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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