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镜子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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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能行吗？”晏之玄站在那间破屋里整理着身上复杂的腰带。

那件裙装在他身上稍小，显得腰身也细极了，林一禾帮忙整理着腰带，低头还能听到晏之玄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紧么？”林一禾将手放到前面，掌下是起伏的腹部，“不合适就在旁边裁一个口子。”

晏之玄沉默地抓住了那只贴在自己腰腹的手，“师兄，太痒了……”他转头喘息着道。

林一禾收回那只作乱的手重新帮他理了理衣裙，注意到晏之玄泛红的眼角也只当是裙子勒得太狠了，心道一会还是快些结束，别给人勒坏了。

床上的人戴着白色的绸带，身上穿着那件华美的裙装侧坐着，昏暗的屋内并没有点灯，衍青流将刀藏在身后一步步走了过去。

手心里的刀柄不断地被握紧松开，衍青流仿佛神游一般往前，结果被脚下的凳子绊了个狗吃屎，手上的刀还飞了出去。

晏之玄隔着白绸冷冷地看着摔在地上的衍青流不由得嗤笑一声，好在衍青流并未注意到这些，他急忙拾起地上的刀站在晏之玄面前。

“你从未叫我一声儿子，现在我用黄金千两加这一身东海流珠裙来还你也够了吧……”衍青流打量着黑暗里的女人，但对方并没有回话，枫明珠脾气一向古怪，这点衍青流倒是没有起疑。

“现下我要认祖归宗，她们说我是天衍宗的少主…不是妓生子，不是你枫明珠的儿子！”衍青流忽然找回了些底气，给自己十多年受的各种苦都归咎于他的母亲，一个春香楼的舞女。

“你也不要怪我…”衍青流拿着手里的刀猛地劈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晏之玄一掌将那把刀深深劈进了横梁里。

“你…你是谁！枫明珠呢…来人！公仪…！”衍青流惊慌地往外跑，被身后的晏之玄轻而易举地掐住脖子摁在了地上。

“不要叫了，外面听不见的，这房子被我师兄贴了隔音符。”

衍青流瞪大了眼睛，眼泪鼻涕流到了一块，“别杀我…别杀我，我…我有的是钱，我是天衍宗的少主！你想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

晏之玄突然觉得有些厌烦，原来曾经欺辱他想杀害他的人本质竟然如此的软弱，不堪一击。

一只修长瘦削的手将一个简朴的木盒递到了衍青流面前，衍青流恍然又看见了那晚救他的白衣男子，试图抬头的时候却被身后的手有力地摁住。

晏之玄的声音冷漠地在他头顶响起，“你也配抬头看我师兄。”

林一禾叹了口气，不知道晏之玄是哪里火气又上来了，“这个盒子是枫娘留给你的，打开看看吧。”

衍青流仿佛被大锤击中了脑袋，恍惚半天才伸手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些碎银和首饰，还有一封信。

枫娘早已看不见，信上歪歪斜斜只留了几句话。

——十余年没有教导过你，未曾尽到半分母亲的责任，不想拖累你，愿吾儿平安。

枫明珠，绝笔。

衍青流抱着那个盒子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四周的环境开始分崩离析，晏之玄站起身来走向林一禾，林一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次干的不错，衣服也很漂亮。”

青年红着耳朵满意地蹭了蹭头顶的手掌，就像得到奖励的小狗。

林一禾睁开眼睛，发现是秘境里的山林，四周的雾气快要散去，很多人即将醒过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转头发现一个白头发的青年正拿着他的芥子袋一顿乱翻。

“你在找什么？”林一禾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一边找一边嘟囔着怎么找不着。

“我找元湄的盒子…嚇！你什么时候醒的！”青年惊叫一声跳开两步远。

“把芥子袋给我。”林一禾向青年摊了摊手，“我数到三，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青年抱紧了手里的芥子袋摇了摇头，“我闻到味道了，这是元湄给我的东西，不能交给你。”

林一禾抬手唤出火龙，那龙亲昵地贴了贴他的手指便转头怒吼威胁青年。

青年颤颤巍巍地抓着袋子哽咽道：“不给你…这是元湄给我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给你的。”林一禾扶额看向已经满脸泪水的青年。

青年还未张嘴，一把剑带着锋利的剑气将他站的地方削出来一个大坑。

林一禾：“……”

晏之玄用手拄着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显然是引魂香的药效还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