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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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在何处？我是来给王妃还印的。”高胜寒进堂对吴王也无话可说。

毕竟她已经同唐生说过不会再纠缠吴王与王妃算计她之事。除此之外，她再与这一对夫妇没有什么纠葛。

吴王坐上榻，缓缓端起茶水，慢悠悠喝了一口，道：“不急。”

高胜寒可不是来叙旧的：“您不急我急，唐先生在家砌墙，还等着我回去烧水跑腿呢。”

吴王放下茶杯，抬眼温和笑道：“这么快就结交了新朋友，从前是本王小看你了。”

高胜寒没空听吴王说这些片汤话，朝吴王一鞠躬道：“王爷您慢慢喝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高胜寒转身便走，吴王忽起声，嗓子都变得扭曲起来：“你就真信他们说的天下大计吗？”

高胜寒停下，回过头，拱手向吴王道：“不知王爷说的他们都有谁，但如果王爷不信，大可以不参与，反正荣华富贵少了谁也不可能少了王爷的。”再拜，抬脚出门。

唯恐吴王还要说出什么奇怪的话，高胜寒走得飞快，转到后院小丫鬟带着来见吴王妃，她一见就把六面印拿出来，递到吴王妃手中。

钱黛早前已经听竹青说了事情经过，又闻高胜寒不但奴籍除了，还开天辟地头一遭，以一青年女子之身立出门户，如今见人非但完好无缺，还容光焕发，更是说不出的羡慕。

钱黛道：“以前我做了许多错的，和凌霄有些过节，还望你不与我这深闺妇人计较。”

高胜寒道：“你们的事，与我无关。王妃收了印，我也了了心事。以往多谢王妃照顾，就此别过了。”

钱黛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一双泪眼婆娑起来，向高胜寒道：“我是个无用之人。帮不上王爷什么忙，如今王爷的处境你自然比我更清楚。”她膝盖一软，再次跪下。

上一次钱黛跪她她还能装傻，现在皇帝当着吴王宁王的面把她重生的事捅破，再想装傻是不能了。

钱黛声泪俱下，拉住高胜寒的裙角：“我知道我们之前做错了，但那时我们实在不知。不敢请你原谅，但请看在王爷这些日子照顾你的份上，留在王府，帮帮王爷吧。”

高胜寒总算是明白这对夫妇又搞什么鬼，她无奈道：“帮什么？怎么帮？还请王妃给我明示。”

钱黛一听有戏忙道：“连豫王都能在你手上坐上太子之位，吴王哪一点比豫王差呢？若是他……一定是仁慈宽容的一代明君。”

高胜寒呵笑道：“王妃，以你的眼光和智商若是做了皇后，恐怕也做不长久。”

钱黛猛地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批评，脸上瞬间挂不住，眼泪也不流了。

高胜寒知她不懂，抬手扶她起来，给她放在座上，退后两步解释道：“豫王能当上太子，是以杨招为宰相的朝堂希望他当。因为只要皇位上坐着的是一个傻子，朝局就能继续把控在他们手中，若是上面做的人稍微有点自己的想法，对于他们来说可都是麻烦事。不是我有能耐把豫王扶上去，是豫王早就被他们选中了。”

钱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竟然觉得十分在理。她恍然大悟一般，看向高胜寒道：“这么说，不是你的功劳？”

高胜寒点头道：“不是我的功劳。”

钱黛呆住，半晌回神苦笑道：“我还以为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奇女子，可以做出我等寻常女儿做不到的事。”

高胜寒也为自己没能成为钱黛的榜样而抱歉。

她拱手告辞，又多说了两句，道：“王妃是性情中人，这世上并非人人都同王妃一样，多得是拿自己不当人的人。比起信奉他人，不如信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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