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跨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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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个世界是没有科技这一说法的，但架不住古往今来太多炼器师为炼器这一脉呕心沥血，硬生生把各种灵器普及到了十洲三岛。

即便没有合金钢这一概念，但棠溪君依旧能够循着邹笙的只言片语做出类似的材料。

赵晚晴立刻挥手带他们去炼器室，邹笙也不推辞，借着这里的工房炼制起材料来。

她手法娴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目不转睛，唯恐漏了哪个细节，这一看就看了整整三天，等邹笙做完最后的淬炼一步，工坊里便响起了激烈的叫好声。

邹笙累的满头大汗，但周围的炼器师却都是神采奕奕的，个个争先恐后去看邹笙炼制出来的材料，并向邹笙请教炼器的法门。

这种炼制诀窍虽然费事，但并不算稀奇，邹笙本来不想藏私，但话头却被赵晚晴截了回去：“邹笙累了好些天了，先让她歇歇吧，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明天正式开工。”

大家便从欢呼变成了唉声叹气，嬉闹着笑赵晚晴太压榨人，真是半分月钱都不想让大家白领。

邹笙问赵晚晴：“刚才怎么了？”

赵晚晴就笑：“这些人心气儿高着呢，你刚来肯定不会服你，现在找你请教也只是老虎找猫不安好心，凡事留一手总没错。”

她说的有理有据的，邹笙都不知道该说她心思细腻还是太过多疑，不过这种炼器手法本来也不适合人族用，不教也不碍什么事儿，邹笙便依言作罢。

晚上聚餐，偌大一个酒楼硬是坐的满满当当，大家三两成群说着话，讨论明天开工事宜，邹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想去凑热闹，权等明天去打酱油，但架不住总有人往她身边凑，一会儿问她妖族和人族在炼器一途孰强孰弱，一会儿问她昆吾山钟灵毓秀，到底是何等风光。

邹笙被吵的不厌其烦，索性借口喝醉溜了出去。

晚风不紧不慢地吹着，本就没多少的酒力便更散了大半，邹笙正一个人发呆，忽听有人唤她：“阿笙。”

邹笙：“？”

她茫然四顾，却寻不到声音来源，只能当自己是喝醉了出了幻觉，但凤崇竹的声音很快又响在耳边：“你在找什么？”

邹笙：“......在找你在哪儿。”

凤崇竹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系统。”

邹笙一拍脑门，总算想起来自己已经快忘光的马甲。

她赶紧在识海里联系上凤崇竹，又惊又喜地喊他：“阿竹，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联系我了？”

凤崇竹叹气道：“算不上闭关，只不过每日都要被师尊盯着修炼，找不到时间跟你说话，要不是今天师尊出去见人，可能我还得好久才能跟你说说话。”

他说的可怜兮兮地，听得邹笙心头也软了下来，邹笙放缓了声音，小声跟他说悄悄话：“等你修炼好了我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带扶桑花。”

凤崇竹似是轻声笑了下，忽然又叫她：“阿笙。”

邹笙：“嗯。”

凤崇竹问：“你想不想我？”

邹笙：“......”

他很少有这么直白的时候，以至于邹笙都忘了反应，红晕慢慢爬上脸颊，带来一股风怎么都吹不散的热意。

凤崇竹没理会她的沉默，自顾自地道：“我发现我还挺想你的，一停下来就在想，你到哪里了，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我想不出来答案，只好继续修炼。”

邹笙一一回答：“我到扶桑了，遇见了元辰君的弟子，被她忽悠来当炼器师，明天要帮她改造一艘船，以前只做过兵器，对法器不太了解，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

凤崇竹便道：“可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邹笙好像被安慰到了，又好像因为凤崇竹这种没有缘由的信任压力变得更大了。

她干脆转移话题，不去想未卜以后，找了地方坐下来跟凤崇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说遇见的海市蜃楼，说自己钓上来过大蚌里面有拳头大的珍珠，说自己还没吃的果子就被鸟叼了走。

凤崇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后来却越来越沉默，邹笙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仿佛无话可说。

长久的沉寂过后，邹笙还是先开了口：“你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