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黑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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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刚到不久，我提着一个精美的纸袋来到妹妹的房间。坐到沙发上，我从纸袋里拿出装着烟蒂的密封袋，随手点燃扔进一个看上去不常用的玻璃杯。

“监视器和窃听器拆完了？”

妹妹看向摆放玻璃杯的柜子，“这个房间里，除了你刚刚装上的和那个摘不掉的之外，没有第三个。”

我装出为难的样子，“那怎么办？我的唇语没好好学，手语也看不懂。”

“有话就说，我开了信号屏蔽装置。”

“哈哈，装再多监视器、窃听器有什么用？你这儿的信号屏蔽器好着呢！但是那种东西还是不要经常开的好，毕竟万一收不到信号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好办了。那个摘不下来的窃听器音效差的过分，他们一共也没过听几次。”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当然不是了。我是想说那个女孩儿，她算是最可怜又无辜的一个了吧。”我指了指头顶的方向，“你知道我在说谁。”

“你心里都明白。”妹妹看着楼下被押解的犯人，后背靠在墙上。

“可是你没拦住我。”

“是你违约了，让褚兰给她发那种消息。”

“她要是想活，岂会这么容易跳楼自杀？她迟早要看到的，我只是给了她一手情报。终究还是年少轻狂啊！”

我也透过窗子往下看，盯着那双永远合不上的眼眸。

最后，我挑衅的笑了，“你这是在为她报仇吗？为什么不直接报复我呢？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不是吗？竟敢不留下任何防护措施，让她单独行动。看来你根本就对宋言言毫不在乎啊。还是说你嫉妒她的纯粹，存心毁了她？否则她不会被刘涣□□，更不会跳楼自杀。”

“明知故问。”

我当然知道她是怕爸妈对宋言言下手，才让我从他们手中抢来这个活。因为只有从我这里行动，她才有捞人的机会。小木屋里的视频当时就给爸妈传过去了，他们很满意。不如她所愿的是，是爸妈更喜欢防患于未然，于是才有了褚兰发的那些信息。

其实宋言言不死也没关系，我们只是想恐吓一下她，没想到她竟敢做到这么绝。我或许该夸她是个有敢爱敢恨的好孩子。这些事情我都清楚，偏就是想逗逗小歆。

“这个借口找的不走心。我画画的时候，突然想起你四岁那年被奶奶卖掉的事。无论你记性力被损伤的有多差，那半年的时光都足以让你无法忘怀。要不是你悄摸着配合警察把那两个人贩子被枪毙了，现在未必能站在我面前。沈南儿因为此事疯了，脑筋不正常这么多年。你真就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亲爱的妹妹，你当真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吗？这次一箭三雕多亏了你的谋划。把暴露出来的罪名全都安到刘涣身上，他少说得是个死罪。妹妹你真棒，爸妈决定在给你几天思考的时间——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最长期限只有一个月。”

说完，我站起来把纸袋撕开。甜蜜可爱的糖果图案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那幅极致震撼的画作。垃圾桶成了纸袋残骸的新家，画作被挂到墙壁正中的钉子上。

我手指抚摸过油画表面的沟壑，走过去亲吻妹妹的脸颊，心里越来越坚定一个想法。

“看来，它还是最适合你。”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枚印着风信子的纪念币。

“你用这个硬币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现在将它还给你，也将问题的答案告诉你。逝者不可复生，生者仍需肩负大任。我永远是你的姐姐。”

我从别墅花园的后门出去，透过落地窗跟妹妹挥手告别。

她看见了，但是没有回应我。

我坐上车的后座，打开手机的监视器视频，像观看有声视频一样饶有兴致的观看起来。分清楚立场就是方便，妹妹关了信息屏蔽装置，所有底牌全盘托出。

我不关心屏幕里面出来的是谁，只关心妹妹是否还认我这个姐姐。那枚小小的纪念币是致命的把柄，如果我给了爸妈，妹妹估计会失踪半年。看来她早就明白我的意向，用这种方式做出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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