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剖心(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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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有片莲池，当初季殊找凤梓潼时，她曾从那里经过。莲池的水是从宫外引进去的，据宫人说是来自洛川。

凤梓潼与夜君凌两人路过莲池时，莲池里的水隐隐透着股腥味。凤梓潼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红色的液体顷倒进水里。

那瓶子里装着的是被腐化过的兽血。

血刚遇到水，鼓虾便一翁而上。

凤梓潼心里其实还是很膈应这种东西的。只是这种时候显然不是犯矫情的场合，她移开目光，道：“这整片莲湖的水都有问题。我记得莲湖里的莲根是要宫人去打理的。季司寒如今居在皇宫，你与他说一声，莫叫无辜宫人进来送命。”

夜君凌看出凤梓潼的异样，于是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凤梓潼发冷的手。他记得凤梓潼最怕这些小虫子。

夜君凌“嗯”了一声，算是对凤梓潼话的回应。他牵着人离开莲池，才长吐一口浊气，道：“潼儿，不必为难自己。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做。”

凤梓潼仰头看向他，眸子里淬着笑，“你帮我做？我不要。”

“你要不在我身边，就没人替我做了。”正在夜君凌不解之际，凤梓潼轻启红唇，眉眼间染着柔，语调却偏生叫夜君凌听出几分低落。

夜君凌紧紧握住凤梓潼的手，眼底满是愧疚，“潼儿，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总要与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我做的这一切又不是为了你。我呢！这辈子当个大夫，救死扶伤，这些功劳可都要记在我的功德簿上的。说不定上天感动，见我如此劳苦功高，一个开心就把我位列仙班了！”

凤梓潼咋舌笑道：“想想都美啊！”

夜君凌见她这幅俏皮模样，唇角不自觉就被染了笑意。

“位列仙班？你要做个医仙吗？”

夜君凌难得同她开一次玩笑。

两人并肩走着，沿着水榭长廊，去方才打听到的其他不是洛川水的水源处。

“那当然……不啦！”凤梓潼放松道：“当医仙不好，太累了，我觉得还是躺平去找猴哥一起玩比较好，说不定我还能和猴哥一起再来一次大闹天宫呢！”

“哎！你没听过大圣的故事吧。真是可惜了。等我有时间一定讲给你听，猴哥可是我偶像……”

夜君凌不知道什么大圣的故事，也不知凤梓潼口中的“猴哥”是何人。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开心，她正在开心地与他讲诉她所认为有趣的一切。

从前沉寂无波的眸子久久不曾有回响，如今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心爱人的身影。夜君凌有一种冲动，他想将人拥进怀里，紧紧抱着，爱她、宠她、护她，永永远远陪着她，听她讲一辈子开心的事。

他想亲亲她，问问她喜不喜欢自己，愿不愿意与他长相守。

这种冲动久久得不到压制，夜君凌的心悬起又落下，可理智却告诉他不要这么做。他在畏惧。他怕自己护不住她，更怕凤梓潼对他其实没有那种心思。

儿女情长这种叫人缠绵悱恻的东西，夜君凌从来没有想过。他做事一贯决绝果断，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哪怕命悬一线生死之间，他也不曾怕过。

可却不想，终有一日他竟会折在他从前最不屑的东西上。

他的心忐忑，却得不到排解。

于是心底的旖旎终于按捺不住，如大坝决堤，彻底冲垮夜君凌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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