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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一择不知道怎么哄的宿管阿姨，他居然坐到了女生宿舍一楼走廊大厅的排凳上。他拿了两个袋子，一个明显是超市的那种大购物袋，装得满满的，一个是张素禾经常用的中等大小的布袋子。

郑一择看到李雨雨后，立刻把大购物袋拿给她，李雨雨没接，她的目光定在那个布袋子上面，郑一择只好磨磨蹭蹭地把布袋子拿给她。

袋子打开便传出一股霉臭味，里面只剩两三个残缺不全的烧饼和半块糕点，上面还沾了一些残渣子，一看就是没清理干净。

李雨雨气得差点跳起来，一甩手把整个袋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郑一择！你故意的吧？”李雨雨拍拍胸口给自己消气。

郑一择急慌慌扯谎说：“我太忙就忘记了，而且这是吃的，我怕坏了就自己吃了，不过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说着他把手里的大袋子又递给李雨雨。

李雨雨懒得深究他的话，何况姥姥在电话里没说这事，就说明这点东西谁吃都行。

看李雨雨还是没接那个袋子，郑一择眨眨眼，脸上有些委屈，收回手找话说：“我今天看到你了，你也追星啊？”

“跟朋友去的。”李雨雨把手揣兜里，她不耐烦地说：“有事说事，不然我去吃饭了。”

“我请你吃饭。”郑一择很热情，眼睛都闪光了。

李雨雨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几秒，突然笑着嘲讽：“哭过了？”

郑一择收了表情，他不直视李雨雨，眼神空空的。

“不能去找双信姐和杜秋哥，就凑合着来我这找平衡了是吧？”李雨雨啧啧说着，“说吧，是想妈妈了还是被骂野种了？”

郑一择摸摸鼻子，敞开说：“现在谁骂人还那么粗鲁，人家说我是私生子。”

他承认自己小心眼又恶毒，遇到关于身世的丑闻一定得哭，哭完就要去找平衡，从小被丢弃的杜秋是他的首选，父母双亡的余双信也能给他安慰，但现在两人都不跟他一个城市，他只能凑合选择跟他一样被妈妈放弃，跟爸爸两不立的李雨雨，虽然很大程度会被反骂。

李雨雨能了解郑一择有这种心思，是因为‘同病相怜’，她唾弃自己明白他的想法，更厌恶郑一择这个跟她抢人分心思的行为。

“私生子是挺文明的。”李雨雨说。

“是网上传出来了。”郑一择拿手机搜索新闻给她看，然后小心看她的脸色，“人红了是会被扒的，何况我的确是私生子，说就说呗，我也不介意，只要那件事不被扒出来，这些都没什么。”

李雨雨瞟了眼他的手机页面，冷笑着说：“你现在红到让人扒的地步了？自己找人爆料的吧。”

郑一择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他以一个商量的语气说：“雨雨，当年那事除了我只有你知道，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只要你别为了博眼球把那事当卖惨的机会抖出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你被吓得尿过裤子。”

“但是你还是告诉杜秋哥了。”

当初李雨雨被李简跟几个男女乱来的荒唐行径刺激得精神恍惚住院时，她就迷迷糊糊地把刘顺意家那事告诉杜秋了。

有路过的同学朝这边看过来，小声嘀咕怎么有男生进来，还有同学在他们后面吃着拉面，那个吸面声音着实惊人。

郑一择说了一句话，李雨雨没听清，她也没问，随手在郑一择带来的东西里扒拉出一包饼干撕开了。

“表姨出狱了。”郑一择低声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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