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69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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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戚风阁后姜芷就病了。

这病症实在奇怪，来得又急又快，而且高烧不退，吃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

姜芷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会儿好像被放在火炉上烤，一会儿又沉入冰冷的水底。

她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昏昏沉沉间，姜芷感觉到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抚她的脸颊。

那抚摸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带着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可姜芷脑袋太晕了，根本辨别不清，甚至是连睁开眼看对方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芷觉得自己好像终于从幽深的水底慢慢浮出水面，接触到阳光和新鲜的空气，身子也不再如先前般冰冷。

然后她便开始做梦，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和知邈一起玩闹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们是那么开心简单，身上没有血海深仇，也没有勾心斗角。姜芷完全沉静于快乐里，全然不想醒来。

她不想醒来。可是耳边却不断有人呼喊她的名字，让她无法摆脱那声音。

甚至她还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轻轻软软的，一下下啄着她的唇角，极尽缠绵。随后便是一股苦涩的味道顺着齿间滑入口舌，流向她的喉咙。

她想要挣脱，可身上好像被压了块巨石，叫她无法动弹。

最后姜芷终于再次混混睡去。

待她再醒来时，浑身黏腻得难受。她尝试着动了动手，立刻感受到指尖摸到什么温热的东西。

姜芷睁开眼看去，只见她的手边是另外一只大手。比她的更宽大，肤色更深，指节鲜明。

顺着手掌手臂望去，姜芷立刻认出了此刻正趴睡在她床边的男人是谁。

原来那些温柔的抚摸和声音并非她的幻觉，而是程子秋真的这些天都陪在她身边。

程子秋侧着脸趴在床边，眼底的乌青透出几分憔悴。

大约真的是累了，程子秋并没有发现姜芷的动静，呼吸均匀又低沉，显然睡得还很熟。

姜芷看着依然陷入沉睡的程子秋，心想他真的在这里陪了她这么多天吗？

若全都是做戏，为何他能演得如此情真意切？一次次骗过她？

这个人是如何做到一面对她关怀呵护，说尽了好话，一面又伤她最深的？

恐惧和愤怒让姜芷心底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她现在一刀刺向他的喉咙，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

前世的国仇得报，大昭的威胁也彻底解除。

而她的知邈......她可怜的知邈，在天有灵也会觉得安慰的吧？

这样想着，姜芷的目光凝固在程子秋脖颈间，再也无法移开半分。

可惜在姜芷动作之前，程子秋就已经醒了。

四目相对，二人皆有一瞬的怔愣。随即，程子秋脸上闪过喜色。

他半坐起身，掌心极缓慢地抚摸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灰白憔悴的面孔，甚是心疼。

程子秋问：“你感觉怎么样？”

姜芷看着他深邃又极尽温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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