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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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雨桐的手攥的很紧，温热的掌心与江澄云的手背紧紧相贴，仿佛握着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江澄云被牵的有点疼，蹙着眉头动了几下手腕，便被更加强硬的牵住了。

手心里传来的挣扎感让曲雨桐有生气。

怎么？

都被牵到这里来了。

还想回去给联系方式？

曲雨桐眼神阴沉了几分，攥着江澄云的手更用力了，仿佛在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人在生长的过程中总会探索出一些经验，她像是蹒跚学步的小孩，看着那支骨节分明的手指时，探索出了不能违抗曲雨桐的规律，否则会被牵的更疼....

抬眸看着身前那个消瘦的背影时，江澄云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温柔礼貌、善解人意的曲雨桐几乎从未做过如此强硬失礼的事，回想起曲雨桐方才严肃郑重的表情，江澄云不禁紧张起来....

难道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吗？非要在现在就把她拽过去。

她在学校里老实本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被曲雨桐牵着，江澄云收获了不少人的目光，学生们在看到这罕见的一幕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站在楼道边驻足观看，再好学的学生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路过二人身边的同学纷纷回头，八卦之魂附体，有悄悄带手机的甚至把这一幕给拍下来了。

传说中的曲雨桐正拉着一个女生的手死死不肯松开，这一幕还是挺有意思的。

老实说，被美女这样坚定的牵着还是头一次，尤其是曲雨桐这种校园风云人物...

无论是同学们在她们身后回眸，将视线聚焦在二人身上，还是轻描淡写的猜测起二人的关系，这种种的一切都让江澄云的情绪摇摆起伏，像是坐过山车一般刺激而又些紧张担忧。

她不知道曲雨桐为什么突然这样...

她是应该感到荣幸并且开心吗？还是应该感到烦恼？对于曲雨桐来说，她会顺从，似乎也不抗拒跟曲雨桐出现一些”绯闻”。

江澄云觉得很神奇，哪怕是“绯闻”这些不好的事物，只要是沾上了曲雨桐，她都不会抗拒。

连拖带拽的，江澄云被曲雨桐拉到了教室外面的生物园里，除上实验课，这里没人几个学生，因此也成为了小情侣的约会圣地。

穿了无数次的校服套在背上，曲雨桐的头压的很低，看不清脸，也猜不出她是什么样的表情。江澄云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不敢动，手这么攥着，还是没有松开...

“曲雨桐...你...”

江澄云刚要开口，便被曲雨桐回眸的投过来的视线给堵住了，琉璃一样棕色的眸子，眉眼中隐隐含有水光潋滟，第一眼像是有情人间倦怠的柔和还有一丝如同薄冰的冷淡，多看几眼又觉得并无他意。

江澄云正要看个仔细时，曲雨桐却又眨了眨眼。

“江同学对女生真的不错嘛。”空灵的声音传入耳边，这是一句没有包含情感的话，忽的让江澄云怔住了。

明明是一句有些突然又有点不明所以的话，却让江澄云本就不平静再次升起了一层波澜。

她后知后觉，却也想起了刚才的事，心头有些紧，还有些急。

心里的焦躁促使她往前走了一步，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咽了咽喉咙，她才说：“我起初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就给她讲了一道题，给联系方式的时候也没想过那么多，你...很介意这个吗？”

江澄云抬眸瞅了一眼曲雨桐的脸色，她想过曲雨桐会在意这些，但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在意。

按理来说，曲雨桐这样不合时宜的介入她的人际交往是不对的...可江澄云偏偏也愿意，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在违逆着自己的本能放纵曲雨桐做这些事。

这是一种莫大的默许...

默许曲雨桐介入这些私人的事情。

“我没有资格去介意的，我只是想问一下，并无他意。”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询问一样，她压住了心脏的轰鸣声，将自己套上了“朋友”这层伪装的皮，私底下却萌生出更多可怕肮脏的想法。

她把江澄云拖走的时候，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像是耀光冲破了黑暗，她独自一人漫步在大草原的感觉，舒心又愉悦，心里存着的那口怒气被顺了下来。

这与她夺走她的猫猫时有些相似，只是接的，江澄云的小手似乎比猫毛更能给她满足，牵住江澄云，便是抚平了她脑中的焦躁，填补了她心里的空缺。

如果占有欲无法抑制的话...那便这样萌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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