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片初飞叶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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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片初飞叶报秋

郗道茂散了一会儿酒气后，便回到了席上。

庾昭和谢道粲都在等她，此时见她归来，自然地凑到一处说话。

“刚刚那个余姚公主去见客，你猜她指名道姓要见谁？”庾昭笑得一脸诡异，望向了郗道茂。

“谁啊？”她怎么会知道？

“琅琊王献之。”庾昭说完这话后，郗道茂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炸开了一下。

怪不得刚刚自己会在那片竹林遇到他，原来他是在躲这位公主啊。

想到此处，郗道茂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谢道粲疑惑道。

郗道茂摇摇头：“只是觉得好玩而已，那余姚公主不知道她的姑母想为她尚桓家的次子吗？”

“看这情形，估摸着是不知晓的多。”庾昭道，“不过若那位余姚公主看上的是王献之，那想必她也是看不上桓济的。”桓济正是她们口中桓家的次子，南康长公主的儿子。

但若是王献之尚主......二人不由地看向郗道茂。

在落梅山庄时她们都能看出来，王献之对郗道茂是有情意的。此时这位余姚公主凭空而来，希望不要破坏二人的事情。

郗道茂没觉察出自己的两位姐妹在想什么。只是抬眼，看到桓卿正一脸讽刺地看着自己。

郗道茂蹙眉。这人怎么天天这幅表情。说着就移开了目光。

不一会儿，郗道茂就听说余姚公主在席上要求王献之抚琴被拒的事。但此时席面已经要结束了，她在门前同谢道粲告别，刚准备下台阶，就听到桓卿的声音。

“郗家妹妹留步。”

郗道茂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回过头去看向她。

桓卿今日穿得极为明艳，海棠红的穿花对襟襦裙，发髻是时兴的盘桓髻，簪着一对赤金青鸾翡翠钗，明晃晃的直让人眼晕。

郗道茂眼睛一弯，对她笑了一下：“桓家女郎有何指教啊？”

反正她们已经撕破脸了，现在迎面对上，郗道茂自是不怕。

桓卿见她一脸坦然，心里更是来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是你害楚芸至此的！你就不怕殷家的报复？”

郗道茂眼波一转：“桓家姐姐这话说得倒有趣，众人皆知殷家女郎同姐姐关系甚好，今日她被公主责罚，你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说，现下倒来埋怨我的不是？”

桓卿大怒：“郗道茂，你得意的太早了！我表姐余姚公主怕是不久就要同王献之订亲，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郗道茂敛色，深深的望了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桓卿觉得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继续道：“若是我告诉公主，你同王献之关系甚密，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原来是想用这件事威胁自己。郗道茂心里冷笑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请便！”

说着便准备离开。

桓卿急了：“你别再装了，你心里现在怕极了吧！公主那般行事做派，若是知道你与王献之之事，你觉得她会如何待你。”

郗道茂倒是无语极了，她转过头来，看向桓卿，眼神直视着她的眼睛，盯了良久，直到桓卿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她才开口问道：“我们以前有什么仇吗？”

桓卿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从前以为你看我不顺眼是因为王献之，可是如今他被余姚公主看中，你也并不难过，反而想着用这件事情来刺激我。现下我也看不懂，你究竟是不是倾慕王献之？”郗道茂一直认为桓卿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说是因为王献之，可她此时却并不伤心，还有心思过来刺激别人？那她究竟是为何？

桓卿被她说得愣了，缓了一下才道：“你什么意思？”

郗道茂的表情淡淡的，只是在打量着她：“余姚公主是你的表姐，如果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好，那刚刚她处罚殷楚芸的时候你就会为她求情。可你没有，你刚刚眼里满是对公主的恐惧。其实你本意并不坏，你是想救殷楚芸的，但是你怕她，你怕余姚公主。所以你才选择了沉默。”

桓卿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说不出话来。她听到刚刚郗道茂说了一句：“你本意并不坏。”

谁一开始不想做个好人啊！

郗道茂见她不言，就准备离开。可刚走两步，就听桓卿忽然在身后吼道：“谁不想做个好人，被众人称赞啊！”

郗道茂的脚步顿了顿。

桓卿在身后，声音有些嘶哑：“可母亲从小就只教给我，东西一定要争最好的！”

“衣服如此，人也要如此！”桓卿不管郗道茂有没有再听，自顾自的吼道，“我看不惯你和王献之关系好，看不惯好东西落在别人手里。所以我要争，我要去争那个最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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