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春节特别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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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村是一个很特别的村子。

乌丸村村民喜欢穿黑衣，曾被戏称为“乌鸦村”，神秘，无处不在是它的代名词，极少有人能够真正窥见它的真实面貌，但又总是从政府的表扬榜单上看见它的名字。已经连续五十年被评为“先进村”，令周围的村子很是眼红，疯狂想要得知乌丸村发展如此快速的秘密。

李钢板就生活在这个村子中，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无业游民，硬要说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特别穷。

“我为什么总是那么穷呢？”他常常发出感叹，语气哀伤：“穷到连饭都要吃不起了，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呢？”

一只手拦住了他想要偷偷夹菜的筷子，李钢板动作一顿，施施然收回筷子，苦着脸道：“老大，别啊，我这还没吃饱呢。”

李大琴叼着烟，微微抬起下巴冲伏特加示意，李伏特心神领会，一手护住打火机，凑上前去。“咔嚓”一声，明亮的火焰突然跃起，烟被点燃，飘出一道细细长长的白烟，又缓缓消逝在空中，徒留下刺鼻的烟味。

李钢板猛地双眼发光，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嘴边的烟，眼里露出深深的渴望。

他搓了搓手，冲手里哈了口气，冻得通红的手掌终于回暖，厚着脸皮凑到李大琴身边，悄悄瞄了眼他身上厚重的军大衣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忽然，口袋被人护住，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大琴终于开口：“别总惦记我的东西。”

“好久没抽一口了，老大，我真的不能——”

“不能。”李大琴无情回答道，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今天是除夕，东家要摆九大碗，宴请上头的人。”

九大碗，那岂不是可以饱餐一顿了？东家终于也做了一回人事啊。

蒸花鸭蒸浑鸡蒸肘子蒸排骨蒸牛肉蒸甲鱼……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李大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李钢板此时脑子里幻想着什么，没什么别的，他实在太熟这人的本性了。

不等李钢板反应过来，他便站起身来，抖抖身上的军大衣，不经意间露出里面的花棉裤，鲜艳的绿叶衬着牡丹花盛开，十分和谐。

“啊，老大，我忽然想起来，你不是独宠黑色吗，今天这身行头倒是艳丽。”李钢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抹花花绿绿，眉梢挑起，打趣道：“新年穿花衣？”

李大琴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仿佛没有被人看见花裤头的窘迫，轻描淡写地说：“北街口贝大姐回村带过来的，说是东北那边的特产。”

“什么？我贝姐回村了？”日穿钢板面露惊愕。

贝尔摩德，本名王贝贝，贝尔摩德是她自己个儿取的洋名，村口大树底下大妈唠嗑基地的领头人，情报消息极为灵通，经常能把人扒得底裤都不剩，连昨夜上了几趟厕所都了如指掌。

前几年响应东家号召，出村打工见见世面，没想到都溜达到东北那边了。

李钢板又胡乱扒了几口饭，囫囵吞枣般咽下去，把碗筷一放，伸手抹了抹嘴，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新年之前最后一次活儿，做得利落点，我们在老地方等你。”李大琴在身后提醒道。

“知道啦——”李钢板裹紧衣服，晃晃悠悠朝院外走去，一边向身后的李大琴二人挥手告别：“记得等我来了再开始。”

出了院子，一直向左走，拐到一处庭院门前，里面有一个白发老人坐在摇椅上正在擦着□□。

老人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地仔细擦拭手中的枪，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李钢板一踏进院口，老人便发现了他，头也不抬地说：“今天？”

“嗯哼。”李钢板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转头四处张望起来，见没有找到那个人影，眼珠子转回来，发问道：“人呢？”

“去找贝大姐串门了。”

“她们俩不是关系不好吗？找人去干仗啊。”李钢板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我倒是没什么想说的，不过小基找贝大姐干架，你觉得贝大姐那一堆追求者能坐视不管吗？”

李恩没有回答，仍旧沉默地擦着他的□□。

李钢板见没人搭理他，只好放弃这个话题：“去年收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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