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水硕在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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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卡姆精神病院以关押极其危险的病人闻名，但时卯从官网的犄角旮旯中翻到的一则短小的公告，足以证明它们还是有招收正常的精神病人的。

虽然公告的时间是……

“似乎非常久远了。是因为正常人不会去的原因吗？但……反正又没有说现在不能去。”时卯眉飞色舞地将鼠标敲击着鼠标，全然不见刚才的虚弱。

电脑旁的保鲜盒敞着盖子，向日葵摆弄着它的那根从时卯身上收回来的分身丝蔓，将一片叶子搁在保鲜盒的边缘，懒洋洋地晃动着：“所以你刚刚果然是装的吧。”

“我是不是装的，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时卯挑起眉毛，极其自然地把左腿搭在了右腿之上，下一秒又因为肌肉酸痛，不得不龇牙咧嘴地换成了小学生似的正襟危坐。

“谁知道你们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受骗的也就只有我。”向日葵嘟囔着，只不过它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时卯所说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上，它费劲地在塑料盒子里伸展叶片，企图将自己的一部分组织凑到电脑屏幕上。

“你识字吗？”时卯抱怨着，但还是把电脑朝着向日葵的方向稍微转了转。

她确实没有那么严重，更达不到要被两个小孩搀扶着走的地步。

只是当时正好撞到了脑袋，又被炸弹引起的冲击波吓到了，暂时站不起来而已。等时卯反应过来，她已经骑虎难下地被两个小孩扶着了。

与其说出来让大家都难堪，还不如将错就错地配合着假装受伤，反正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是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尴尬。

时卯揉了揉肩膀，骨头像是被梅超风两口子抓去练习九阴白骨爪的人质一样瑟瑟作响。

“你先看，我正好刷个牙。”她借口刷牙躲进了厕所，脱了外套在身上一顿摸索，确定了没有骨裂等伤痕后，才慢悠悠地套上外套，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手凉水往脸上扑。

在水流冲击水池的声音中，时卯朝镜子里看去，她的表情格外凝重，脸上好像均匀平铺了一层蜡黄色的颜料，猝不及防地吓了她一跳。

时卯眨了眨眼睛，水珠从她的睫毛滑落，她顺手挤上牙膏打算落实刚刚随口糊弄向日葵的“刷牙”，却听到门外向日葵已经不耐的催促声：“喂，时——”

“怎么了？你终于发现自己不识字了吗……啊？”时卯举着牙刷出来，愣在了原地。

餐桌前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她俯下身，将手伸进打开的塑料盒中波弄着向日葵的叶片。

向日葵靠在塑料盒子的内壁上瑟瑟发抖，虽然已经有了意识，但它还是逃不开人类的玩弄，只能谄媚地奉上自己的叶片，先一步倒戈了。

时卯僵着脸，反手去摸门把手，或许是紧张的缘故，她摸了好久也没有找到门把手。

“你的牙膏掉在地上了。”科琳娜转过身来，她抱着装有向日葵的塑料盒子，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拈着叶片，她黑色的长袍极有垂坠感地在桌面上堆叠，像是阴魂不散的梦魇。

“谢谢……不对，你来做什么！”

时卯下意识地弯腰想要清理地面，却像是被取暖器烧焦毛皮的猫一样跳起，她徒劳地抓着牙刷，将它举在自己的胸前，似乎从中能够获得一些安全：“你不是已经有更好的目标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