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水硕在阿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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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病房中规中矩，要不是窄小的钢结构床架，和床尾插着的床号和病人姓名，这里其实和一般的汽旅馆没有什么区别。就连窗户都秉持着相似的建筑理念地做成了只有十几厘米高的最小尺寸，以时卯四舍五入就到一米八的身高，想看个窗外的风景还得踮脚，也不知道是哪个巨人设计的。

只不过汽车旅馆设计这样的小窗是为了节省开销，阿卡姆精神病院则是显而易见地为了防止各种“意外”。

卫生间的隔门就见证了不少的“意外”——隔门是木质，并没有锁，只能轻轻带上。即便如此，在门上还是留着不少起起伏伏的凹痕，时卯用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可以从不少凹痕直接看出手的形状。

这得花多大力气，才能在这扇木门上留下痕迹。

时卯这时才有自己真的在精神病院的实感。

她很容易就想到了一个经久不衰的经典问题——如果把正常人放在精神病院，她要怎么证明自己并不是精神病人呢？

尤其是在这个社会，几乎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优点精神上的问题，没有精神上的烦恼的，才是现代社会的少数吧，更何况这里是哥谭，就算阿卡姆精神病院少了几个病人，随便去大街上抓几个也完全就能补上。

这也难怪阿卡姆的床位如此的紧俏，紧俏到一定要本地人加高额费用才能来阿卡姆精神病院调养，即使它的另一个院区全都关押着许多穷凶恶极的犯罪。

那可真是见鬼，一个牢房还接收普通病人，果然让资本家不赚黑心钱是不行的。

时卯站在门口，犹豫着是否要和同被坑钱的新舍友打招呼。

这位新舍友背对着时卯，站在时卯的床位前，手里还摆弄着时卯放在床头柜上的作物。

“这个床位已经有人住了吗？刚刚带我来的人还告诉我这里可以住人……对了，你就是我的新舍友吗？”

时卯向前几步，试探性地做了自我介绍，但新舍友只是低着头，手好像是粘在叶片上，翠绿的颜色在她素色的指尖游动，像是一条狡猾的蛇。她红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脸颊两侧，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你好？”时卯又加大了音量，她半抬着手，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拍一下这位新舍友。

“……”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新舍友好像说了什么。

时卯好奇地凑上去，想要辨别她到底说了什么，这位新舍友却突然抬起头，和时卯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她的素白脸上糊着一层鲜艳的红色，乍一看像是凝固了的血液。

但只要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这层红色是凝胶状的，并且还有着番茄的清香。

时卯感觉自己的眉头狠狠一抽，她控制住住自己的表情，转而凝视着新舍友的眼睛：“怎么了，你是在找纸巾吗？蕾娜。”

“啧。”红色长发里发出了声音。

但是这家伙是在说“啧”吧？要不要这么没礼貌？

时卯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尊重别人的生活习惯：“或者你是要洗脸？对不起啊，我刚干没干占用了卫生间。”

新舍友没有任何反应，她盯着时卯，深色的瞳孔像是一块无法反射光线的石头。

正当时卯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时，她若无其事般地转过身，回到了她的床位上。然后顶着满脸的番茄酱，大咧咧地躺上了床，从枕头下翻出了一本厚书，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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