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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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皎皎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在日光的抚慰下正昏昏欲睡之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公主，恒娘过来了。”门外头霜序如是说道。

叶皎皎昏昏欲睡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也没想地就点了个头。

门外听着里头没动静，霜序想着怕是公主看书看得入了神，没听见。于是又敲了一次，“公主？”

这次声音比方才大了些。

叶皎皎这才清醒过来，懒洋洋答了声，“进来吧。”这才慢悠悠地从贵妃塌上坐了起来。

得到她的允许，霜序这才推开门，将恒娘带了过来。

“公主，您找奴婢？”恒娘规规矩矩站在叶皎皎面前，行了礼，而后站定。面上是一如既往慈爱的笑容，从小到大，一直都没变过。

叶皎皎也被她温柔的神情感染，眉目间亦染上了暖意。

恒娘是自她从皇祖母那处搬过来皎月殿时皇祖母亲自指过来照顾她起居的姑姑，也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恒娘对她很好，算是将她当亲闺女般照看的。前些年她出宫时因看着恒娘年纪大了，担心她受不住这一路的颠簸，这才只带了霜序出去，留了恒娘在这皎月殿中打理一应事务。

她看着恒娘，笑指着方才霜序搬过来的凳子，说道：“恒姑姑，坐吧。”

恒娘也没有过多拘礼，顺势坐下后问道：“公主找奴婢可是有什么事情？”

叶皎皎随意理了理方才躺乱的头发，笑着说：“我回来这些日子都忙着及笄礼和朝堂上的事情了，都还没来得及和恒姑姑您说说话呢。”

这一句话倒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恍惚间倒让恒娘好像回到了过去，以为眼前的还是多年前那个躺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呢。

可看着眼前这已经出落得倾国倾城的孩子，虽然眉目间隐约可见已故皇后的影子，可从眼神之中看来，两人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叶皎皎的眼神比先皇后更为清澈明亮，却也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凌然。

恒娘看着，不免生出了几分感慨，“公主您都长大了，奴婢……也老了。”

“哪儿有，”叶皎皎拉过恒娘的手，顺势蹲下来，仰着头像小时候那般瞪着小鹿一样无辜而又清澈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姑姑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漂亮呢。”

叶皎皎是真的拿恒娘当做长辈来尊敬的。

恒娘慈爱地笑着，像以前一样摸着叶皎皎的柔顺的长发，笑着感叹道：“公主还是和以前一样嘴甜。”

叶皎皎趴在恒娘的膝上，亲昵地蹭了蹭，好一会才说道：“谢谢您呀恒姑姑，谢谢您在我不在宫里的这几年帮我把皇祖母照顾得很好。”

前些日子去看皇祖母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离宫的这些年，皇祖母的饮食起居一直都是恒姑姑在亲自负责打理。

虽然她离宫了，可皎月殿每天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的，恒娘她本来可以就呆在皎月殿的。

可她仍旧去了皇祖母那儿，一边照顾着她，一边还要打理皎月殿中的事务。

也可以说恒娘这是顾念着往日的主仆情谊，可她还是该说一声谢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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