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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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之后，柳王向宇文觉借来的人马已经全部被苏子卿从北疆调过来的兵马控制住，其中假意投靠的御林军立了不小的功。

想想也是，他苏子卿手下的兵，哪一个是会为了些不牢固的身外之物而转身另投他主的人。

大殿之上，原本被叶皎皎拉过来做人证的那三个人，一个是在教唆他人在清风阁**的男子，一个是领命在清风阁兜售殿试试题的人，两人身上的衣裳都有些破旧，还隐隐可见血迹。而上来时，两人更是害怕得紧紧抱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别过来！别过来……”

一直不断重复，像是遭受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而另一个身着略微干净整齐一些的，则是徐怀远。

柳王被人压着，燕皇并未让人强迫他跪下，只是压制着让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人对他的指证。

原本那两个男子已经精神衰弱到极致，可一见着江南以及她身旁跟着的红衣女子出现，身子一个颤抖像是灵魂归窍一般，哆哆嗦嗦却无比清晰地将柳王如何让他们想办法在清风阁售卖殿试试卷，再如何将这事栽赃嫁祸给叶皎皎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而徐怀远在叶皎皎眼神的鼓励下，也将柳如意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如何助纣为虐的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燕皇听完，并无半分惊讶之色，只是极为随便地问了一句，“一个侍郎长子，假扮太监进入后宫所作所为，是为何？”

徐怀远低着头，好半天才开口，“为了一份私心，一个承诺，一位故人。”

燕皇前后联系了一下，加上自己查到的线索，以及与柳如意有孕日期相近暴毙而亡的伶妃，其实也大概猜了出来事情真相是为何。

只是他虽然不曾踏足后宫，但后宫中的妃子与他人有染，还是两个，这也不得不让他心中不舒服。

为了颜面而惩戒他一番，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他却犯了难，这人该如何处罚，才能既保全皇室的颜面，也能让徐怀远和伶妃双宿**？

世上真情之人本就不多，像徐怀远这样能为真情舍命之人更是少之又少。他自己没能和相爱之人白首偕老，却也因为沈又安的离世而固执地想要成全这世上所有的有情之人。

他只希望，就算是尽一份力，也想要减少他们的生离。

人这一生很短的，磨难已经够多了。和爱人在一起的时间，经不起蹉跎。

在他犹豫之际，叶皎皎开了口，“父皇，儿臣认为，徐怀远不仅助纣为虐，帮助柳如意混淆我皇室血脉一事，是死罪。”

燕皇疑惑着看她，底下的徐怀远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她不是说过，只要他肯站出来指证柳如意的所作所为，她就会放他们离开的吗？

她这是，要反悔吗？

他若是**，他的伶儿该怎么办？

叶皎皎却坚持，“辱我皇室，死罪难免！”

徐怀远定定看了她很久，才绽放出一抹决绝的笑，然后直视她的眼睛，“草民之罪，非一死难以辞其咎，愿以死谢罪。但祸不及家人，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还请陛下与公主放过我的家人。”

说完重重将头磕下，头与地碰触的声音，响彻整个殿中。

也许在座之人都认为他口中的“家人”指的是徐侍郎一家，就连徐侍郎本人都很疑惑，他平日里对这个庶长子不管不问，却不曾想，生死关头，这孩子竟还是有些孝心亲情在的，知道护着家人。

但只有叶皎皎和苏子卿心里明白，他口中的“家人”，指的是还在郊外等着他归家的伶妃。

那一声响，直响得叶皎皎心头一颤。她开口承诺，“好，本公主便如你所愿。”

最后，徐怀远与那两人一起被囚在了大理寺，等候处斩。

而柳家之人，只有柳王与柳如意二人锒铛入狱。苏丞相一家也因为与柳王交往颇深，并且还帮着他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而全部流放。

只是举家流放途中，被流寇堵截，全部葬身山谷，全族一百八十二口人无一幸免。

这话传到叶皎皎耳朵里时，她正在练字。面前铺了一张白色宣纸，正中却极不规则地落了一滴墨。见状，霜序将纸张撤下，想要给她换一张，却被她伸手拦住，什么都没说。

接着便顺着那墨往下勾勒，不过片刻，便写好了一副字。她将笔搁下，抬眼问道：“周国那边如何了？苏嫣然可还活着？”

霜序坦诚地摇头，“派出去的暗卫还没有传回来消息。”

叶皎皎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才写好的字，“收起来吧。”

说完便抬脚离开了。

霜序凑过去收拾，只见着宣纸上那一滴墨早已晕开，留下一句用漂亮有力的轻言字体书写上的一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是“除”字上头，还是隐隐可以看出重墨的痕迹。

皎月殿中，恒娘前来禀报，“公主，小满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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