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炙酿鱼与豆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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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似走马灯上的插画，轮回了一圈又一圈，待到不知转第几圈时叶蓁蓁发觉自己早已走出虞兰的屋子，在花园吹了许久的寒风。

值此寒冬，花木凋零。兰雪院中植有许多名贵兰花，此时长势倒不如野草。往日由主母精心呵护，自虞兰病了没有多余精力侍弄兰草，侍女婆子也不知如何打理，只见土干便浇水，天气冷也没有搬进暖阁，以至于花草都蔫唧唧地歪在一块。

叶蓁蓁看着于心不忍，便唤来小厮一盆盆搬进屋子，能救一盆是一盆。人只要忙活起来便没有了伤春悲秋的心思，只剩下眼前的事儿了。

“唉……想这些做什么？过去的都已经过去，还不如弄弄酿鱼。”她脚步轻快的往伙房走去。

叶蓁蓁到伙房的时候红姨娘已经在弄鱼了，另有一丫环折腾着炭炉。

烤鱼炉子里的火最要紧，不能太猛烈鱼容易烤焦，也不能太微弱鱼烤不脆。炉子用的柴火也有讲究，柴火要干才能烧，还有不能塞的太实，得让气进炉子燃起来。生炉子这些活儿她不会，是红姨娘掌控的。

而她先去看了那桶鲜鱼，发现鱼已经从活蹦乱跳变娴静了，当即决定把这桶鱼全部弄完。

“红姨，鱼怕是得全部烤完，都快没动静了。”

“嗯，拿出两条炖鱼汤，也就剩五条了，先拿到外边让厨娘处理洗干净了再送进来，做酿鱼的三条鱼肚口子不要开太大。”

叶蓁蓁提议道：“酿鱼最后要烤，不如将剩下的鱼一并做成鱼干，省的来回折腾。”

“行，鱼肚的馅料是你来还是我来？”红姨娘爽快应着。

“我来吧！”。

叶蓁蓁先将羊肉，葱段，姜切好，白葱段和绿葱叶分开，羊肉切成小丁。

等锅热了先舀了一勺油进去，再把姜片和白葱段扔进锅里爆香，待葱段表皮微焦捞出，葱油便熬好了。

米饭叶蓁蓁用的是浸过水的生江米，在米饭里加切好的羊肉丁，一两勺腌制的豆酱，加盐拌匀。

接着，她把拌匀的江米倒进熬好的葱油里煸炒，炒到半生不熟的时候盛出来。

“小姐，还没熟呢就盛出来了？”

“一会儿还得烤，不用弄熟，半生不熟就可以了。”

“有芹菜吗？肉馅加点芹菜粒爽口。”单单羊肉丁饭偏腻。

“有的，我洗好给你。”

叶蓁蓁取芹菜后段比较粗的部分切成丁拌入饭里，芹菜易熟，口感清脆，不用提前像羊肉和饭一样弄熟。生芹菜和饭拌在一起，用饭的热焖熟就好。

馅料是塞到鱼肚子里的，鱼早已清理好了，撕开了一点小口。做酿炙鱼要把鱼先刮鳞去鳃，再把鱼肚子掏空清理好，这一步挺考究。因为鱼肚子口不能撕太大，撕大了包不住馅，小了很难清理干净里面。得靠巧劲把鱼弄干净用布擦干，最后抹上盐和酒腌渍。

叶蓁蓁塞完一尾鱼在心里感叹了下真像自己，鱼肚里塞满了各种馅料佐料，她的肚里塞了一堆的委屈。它们都将自己包裹起来了，外表还是原来的样子。

“红姨，酿鱼要用线稍微缝一下吗？我怕一会儿烤它翻面的时候馅料散出来。”

“我看看。”红姨娘看了下撕开的口子道：“松松的缝一下吧，依依你来。”

在炙鱼之前叶蓁蓁用铁锅先热了一锅油，拿起两条洗好的鲫鱼过油，炸到表皮金黄才拿出来。

将这两条鱼放进瓦罐里加水炖着，加点姜片，葱结，一点点料酒。然后舀了几勺酱油和醋，把它们混合，还加了一勺豆酱一勺葱姜水和开，这就是炙鱼用的酱汁了。

炙鱼的活红姨娘最在行，叶蓁蓁在炒馅料的时候她就在炭炉上烤着用竹条串起来的鱼。烤鱼只需将鱼撒盐腌制后直接放火上烤就可以，但酿鱼需要用到石板。

石板提前烤热，待到要炙鱼时再放炉子上，石板盘边空余处依旧放烤鱼。

只见红姨娘拿刷子顺滑的在薄石板上刷好油，放鱼，再往鱼身上刷酱汁，顿时石板发出“滋滋”响声，散发着鱼肉混杂酱汁的香味。

红姨娘炙鱼的时候叶蓁蓁也没闲着，她切好嫩豆腐在一旁候着。鱼汤开始沸腾后过了一会儿她叫柳依依把葱结捞出来。

她看厨房还有菠棱菜，便又做了水煮菠棱菜。这道菜极其简单，在水里放盐煮沸，抓一把菠棱菜，待煮熟捞出即可，加点醋和酱油拌一拌就能吃。

此时炙鱼鱼皮微黄，红姨娘将炙鱼小心的翻一面，继续炙烤另一面。鱼汤也煮出了颜色，“依依，把豆腐放进鱼汤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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