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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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一声轻响之后，车门应声关闭。

苏矜望坐在副驾驶上，在张明昊坐上车后，侧头向着他看去。

刚刚，在他们询问完孙姨之后，张明昊便说有事要联系一下朋友，让苏矜望在车里稍等他片刻。

“那我们现在去林夏的母亲家？”说话的是张明昊，他转过头，看着苏矜望问道。

“去不去的意义不大，”苏矜望说道，“我写沉闷的乌鸦时曾经去过那里，她的母亲没有开门。”

“这也难怪，”张明昊叹了口气说道，“她的母亲都能说出‘以后不要再见面’这样的话语，不愿意再提起林夏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他停顿了片刻，随后说道：“不过咱们这次出来，也不能算是全然没有收获的。”

“最起码——我们掌握了一个有关于死亡游戏的线索。”

“什么线索？”苏矜望问道，“我怎么没有注意到？”

“你还记得，在孙姨口中——林夏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杀死那个懦弱胆怯的我，就是杀死一只濒死挣扎的羔羊，”说到这的时候，张明昊的目光带有一丝深意地看向苏矜望，说道，“这句话我觉得很耳熟。”

苏矜望皱眉问道，“这不是她自暴自弃时说的话吗？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这么一种比喻，”张明昊说道，“孩子——是替罪的羔羊。”

“在压抑的环境中，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容易产生矛盾，而第三者的介入，则会缓解双方的情绪冲击，”张明昊的目光向着苏矜望看去，说道，“而这个介入的第三者——往往就是这对夫妻的孩子。”

“在这畸形的家庭中，孩子会想通过扮演一种特定的人物，帮助父母缓解矛盾……”

在他身边，苏矜望没有接着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那傍晚昏黄光线中——随风摇晃的树叶之上。

她的思绪有些飘远，似乎在这一瞬间里，她再一次看到了过去时光里那抹春阳下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面朝自己，站在那里。

有些刺眼的阳光模糊了眼前的景象，苏矜望眯起了双眼，试图透过那朦胧的轮廓认出眼前站着的人是谁。

不过——苏矜望知道自己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

因为那个人在看见自己后，便径直向着这走来。

傍晚呼啸而起的风吹拂着她凌乱的发丝，她蹲下身子，双手握住苏矜望稚嫩的肩膀，几次张嘴，似乎在说着什么。

可是苏矜望却始终听不清晰，就像隔着一层玻璃，她只能看到女人满脸的泪水和不甘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呢？

苏矜望在心里想到。

为什么你会哭泣？

为什么，我的——妈妈……

就在苏矜望的思绪飘远的时候，张明昊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说道：“苏矜望，我查到了——有关于那个死亡游戏的事情……”

……

两年前的香河园小区。

街巷昏暗，光芒隐匿。

一幢楼房房间内，小男孩跪在地上，颤抖着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哆哆嗦嗦的手中拿着一只铅笔，在一张撕下来的演草纸上混乱地写着什么。

钟表的“滴答”声在房间里不停地响着，像是在催促他，警告他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