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四成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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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管事的妻儿和母亲衣着和大多数佃户的差不多，看神情就知道在家中没少操劳，投奔来的表妹更是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袖子还卷着，手上也都是老茧，但眼神是清亮的带着一股倔强，来投奔做佃户的舅舅一家，想来她自己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反而万管事的爹油光满面的，穿的衣裳也比另外几人要好很多，看起来应该和万管事是同样的料子。

万管事面对大家的指责，始终低着头。不曾反驳过一句话。但也丝毫不见慌张和害怕的神色。

“姑娘，可是我儿做错了事？我先给姑娘赔罪了......”万管事的母亲先开口了。

“瞎说什么呢，老婆子。”万管事的父亲一把就拉住了人。

“你一个小姑娘在这装什么派头呢，这庄子的主家可不是你，少在这里耍威风。我儿子可是这庄子上的管事，为了庄子上的事劳心劳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你们这样拿了我儿子。是不是想对我们佃户不利？”万管事的爹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听到万管事的爹这一番话，仲芒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佃户们听到万管事他爹的话，这个开场可是十分熟悉呀，要不是先听了仲芒说的话，就信了他爹的话了，可往常万管事的爹也都是这么说的。

“既然你说，你儿子为了庄子上的事劳心劳力，那你说说，你儿子操劳过哪些事，替大家回忆回忆，是帮大家减轻了税租，还是农忙时帮这谁家收粮食了，或者是谁家困难的时候借钱给人家了。”仲芒看着万老爹给万管事戴高帽，就反问了回去。

万老爹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往常这时候大家都帮着和他一起质问对方了。怎么今天因为馋那口肘子耽误了会功夫，就没人上来帮他了。但这会儿可不能露了怯，硬着头皮也要答。“我儿子是没帮着干农活，那不是我们自己家也有地要收嘛，我们自己家也穷的没银子，哪有钱借给别家的，但我儿子是真的帮大家跟主家求情让减租了，但主家没同意呀！为了跟主家求情，我儿子可是天天早出晚归的。”

“呜呜呜～”听着他爹越说越多，万管事着急的想说话，还好辖治住他的人眼疾手快的扯了汗巾塞进他嘴里了。

“我呸，从前真是耳朵塞驴毛了，没听出来你这个老家伙满嘴喷粪，当我们都是傻子一样一直糊弄。亏我们以前还以为你们是真心为了大家好。姑娘已经告诉我们了，主家只收两成租，你说说，两外的两成租去哪了？”林子直接打断了万老爹的话，走上前去质问他。

从前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瞧着万管事一家也都是人模人样的，林子气冲冲的上前这么一吼，才发现万老爹是个怂货，有事竟然往老婆子身后躲的。

万管事的娘和妻儿，三人挤在一起，万老爹就躲在着三人身后。万管事的娘则满是震惊，他的妻子像是松了一口气。而表妹则是单独一人站在一旁，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低着头看着土地。也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对大家说的话并不惊讶。

仲芒看向了单独站着的这个女孩。

“姑娘刚刚应该不知道，咱们庄子已经把田地都收回了，改为签契约用人在庄子上干活，每人每月都有属于自己的工钱，不论男女，不以家庭为限。谁干活儿谁来领工钱。我想姑娘应该想要知道有这样的一份工。”

表妹听到仲芒的话，才抬起了头。和半年前的她差不多。看着仲芒的眼神像是在询问，真的吗？仲芒冲她点点头。

她慢慢的开口了。“我知道那两成租，他留了半成，剩下的都给了原先来村子里的管事，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半年前无意间听到的，但是我不敢说，他会把我卖了的。”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离的近的人都听了清楚。

“大家别听她瞎说，何小欢，你别忘了你着几年吃的谁家的饭，你敢乱说，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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