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异国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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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欲睡。

“女士们先生们，前往蒙德的mu6637次航班航程已经过半，我们将为您提供餐食，茶水、咖啡和饮料。欢迎您选用。”

……

“饿了吗？”

耳边传来威策尔温柔充满磁性的声音：“听说须弥飞蒙德的直航有一款土豆饼很好吃，要来一份吗？”

脸上的伤已经基本结痂，穿着休闲装，卡维摇摇头，眼睛里还有血丝，头只轻轻抬了一下，没看一眼旁边的人，又再侧了侧，头倚在梅赫拉克身上，再次闭上眼睛。

威策尔已经习惯了，叫住路过的空乘小姐：“麻烦来两份蒙德土豆饼。”

空乘小姐有些惊讶他旁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威策尔及时解释：“这是我家太太，最近身体不适，刚好去蒙德散散心。”

mu6637航班从须弥直通蒙德，空乘小姐会意，取出两份土豆饼，随着包装打开，土豆饼的香气四溢，威策尔并没有先吃，放在一旁。

他希望土豆饼的香味至少能吸引卡维多少吃一点。

之所以不提议飞机上别的食品，卡维之前只是不能碰荤腥的肉膳，现在任何肉膳都会引起他的呕吐，只有土豆饼这一类素食才稍微好一点。

“吃一些吧，卡维……就当是为了宝宝。”

威策尔迫不得已说出这番话，卡维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怎么进食，但他发现只要一提到宝宝，卡维不管怎么样都会多少吃一些。

这次也依旧如他所料。

原本侧在他另一头寂静无声的卡维突然坐起身来，拿过他刚开包装的土豆饼，一口接一口地咽下去，不像是吃，倒像是在把食物强行塞进胃里。

他看了一会儿，想阻止，卡维一把甩开他的手，一个不注意，他的手被甩在舱座上，不算疼，头等舱的舱座座椅柔软，但砰地一声听起来还是有些重。

原本把自己蜷在一团的卡维陡然听见声响，终于转过头来，拉过威策尔的左手臂，被裹在西装底下，他要去撸威策尔的袖子，被威策尔阻止。

“……对不起。”卡维喃喃道。

威策尔摇摇头，他还并不太知晓情况，只是从嫂子维娅娜那里听到一点点的消息，和艾尔海森有关，但更具体的不再知晓。

他今年也二十七岁，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卡维如今这样的反应，可想而知艾尔海森究竟是做了多么令他伤心的事。

“没有关系，卡维……卡维学长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根本就是趁人之危——在omega最脆弱的时候乘虚而入……但他忍不住。

美丽又善良的卡维学长，他将这颗珍宝埋藏在心底多年，不惹明珠蒙尘，从不敢奢望更多，离开后甚至未敢奢望再见到，命运却仿佛给了他十足十的眷顾，不管卡维现在心里爱着的是谁，肚子里又孕育着谁的孩子，不管怎样，总归，现在留在卡维身边的不是任何人，而就是他。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这个alpha身份，让他有资格，或者说“借口”，留在卡维身边。

听到这样的话，卡维微怔了一下，手放在梅赫拉克身上轻轻抚了抚，没有再说话。

看着对方这样温柔静好的模样，威策尔伸出手，但还没抬高多少又滞在半空中。

几天前，他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卡维吓了一跳，满面的伤痕，他还没来得及心疼问及缘由，卡维请求他再提供alpha信息素。

本想拒绝，那天他亲眼看见卡维亲吻艾尔海森，甚至后面还重重甩开他也一定要追到艾尔海森身边。

可那样哀切的模样，他根本无法拒绝，但是过程中还没释放到一半他又后悔了，那么痛苦的情状，契合度极低的信息素，他想中断，卡维却硬生生地还是撑了两个小时。

身体紧绷，连脸上的伤口都再度裂开，鲜血汩汩而出……他却无能为力。

威策尔彻底收回手：“还有一个小时的航程，要再睡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