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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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东西完美解决了这个难题，因为这件成品的下半部分是个铁槽，只要在里面加上木炭就可以煮槽里的食材，“这件成品，我很满意，你说个价。”

不等童瑞说话，唐大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童瑞刹那会意，“这东西放着没用还占地方，你需要就拿走吧！”

唐绾妆不想欠人情，蹙眉，“到底是多少本钱？你不说我就不要了。”

童瑞怔楞一下，“五百文。”

唐绾妆点点头，“那铁签子多少钱？”

“你打得多，三十文，日落时过来拿东西。”童瑞不假思索。

唐绾妆没想到这么快，“那我明天清早过来拿东西可以吗？明天起，我在这附近摆摊儿卖吃的。”

童瑞目露钦佩，“可以，收了摊儿也可以把铁槽什么的寄放在这儿，做成了这笔买卖，你我就是朋友了。”

一事不烦二主，唐绾妆继续，“那路人借用你家井水怎么算钱？”

童瑞看着眼前人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平时有商队或镖队路过用水，一桶一文，十文封顶随便用，你摆摊儿要是用水，随便用不要钱。”

唐绾妆摇头，“十文钱随便用水已经很便宜了。”

毫不犹豫，唐绾妆拿出那二两银子，“你找我七百二十文，水钱明天用完了再给钱。”

童瑞一算账，唐绾妆一点没少给，他很快找零，把几大串铜钱放进唐绾妆的背篓里，嘱咐她买东西时注意扒手。

“童大锤，你啥意思？妆娘照顾你的生意，你咋一点也没便宜？穷疯了吧！”唐大海刚算完了账，火大极了，一番话近乎吼出来的。

童瑞脸色难看，他刚想起来，打那个铁槽他抡大锤出了一身汗，贪凉忍不住冲了冷水澡，结果在床上趴了五六天，抓药花了好几两银子，现在不过是拿回来应得的怎么了？

唐绾妆走出门不远，听见了唐大海的话，月眉微蹙转回头，“大海哥，你说什么？”

唐大海骤然想到打铁是个体力活儿，抡一锤不知道流多少汗，“你等等我们，我啥也没说，大锤，当我啥也没说，不耽误你干活儿。”

目送那抹纤影消失，童瑞眼珠才动了一下，细细看那张图样。

“小掌柜，妆娘姑娘出手真大方，十个唐大海捏一起也比不了。”一个伙计说完，其他伙计也出声附和，童瑞一记眼刀甩出，他们才闭嘴忙碌起来。

唐大海见唐绾妆步子飞快，不敢跟太紧，唐绾雪看出来了，扯扯他挤挤眼说他没有错，他憨笑了一声，心道唐绾妆也没错。

一旁的唐燕咬牙，但觉丈夫的笑容刺眼万分。

唐绾妆并不知道自己被孤立了，她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下，拿下篓子递给唐绾雪说进去转转，后者嫌弃地躲到了唐大海的身后。

“妆娘，我们正好歇会儿帮你看篓子，你放心，保证一个子儿也丢不了。”

唐大海警惕地看看四周，篓子里的铜钱用布苫盖着并不起眼。

唐绾妆进了酒楼，在大堂见到正在逗鹦鹉的掌柜，询问酒楼是否需要帮厨，她可以在晚饭期间充当帮厨，最好是包住宿的那种，无他，多做一份事，多赚一份钱。

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你这样的能做得了帮厨，猪也会飞了。”

她这样的是什么样的？

她能不能做得了帮厨，到厨房做几个菜便知晓，这掌柜脑子有病。

唐绾妆不屑与脑病患者为伍，提步往外走，掌柜紧跑几步拦住了她，“……你略有几分姿色，若是晚间过来蒙上面纱抚琴唱曲儿，店里包吃包住，日酬金一两银子，现结。”

呵，她是这样的呀，卖唱还得蒙上面纱……蒙你大爷！

唐绾妆唇角噙着凉薄的笑，绕开满目期待的掌柜，缓步往外走。

“哼，老夫给你半个时辰考虑，过时不候！”掌柜望着那抹袅娜背影放狠话，转而吩咐大堂伙计，“那个姑娘……最多一个时辰要是考虑好了找过来，带她见我。”

唐绾妆走出酒楼，回头深深看一眼酒楼匾额，雁鸿楼……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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