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白乐原（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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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览风在第一片飞叶偷袭的时候就进入了防御状态。叶雨落下的瞬间就挡在了白乐原身后，从虚空中抽出一把伞，撑开挡住锋利致命的叶片。

听着叶片哗哗地打在伞面，靳览风一阵心虚。希望孙辛夷的伞质量过关。

叶与伞的交锋扰乱了白乐原的心神。尖刀止于头顶的压迫感真的要命，密密麻麻地针刺一样惹得他心发颤。

“为什么突然下叶雨，我做了什么吗？”

靳览风紧锁眉头，并不作答，而是绕开了这个话题：“别分心，抓紧时间把声音听全，孙辛夷的伞不是钢铁，撑不了多久。”

明明风还在吹，这些叶片却不偏移一点，还是照着头顶不客气，真是有够恼人的。

伞面终究是抵不过针刺，“哧”得一声，一片叶子破开了伞面，冒出半截。

靳览风淡定地捏住那叶片，将其腰斩。果然还是物随其主，孙辛夷的东西和她一样中看不中用。

白乐原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听得全不全，但他没有时间了。没有犹豫地，白乐原在脑海中给出了自己对于声音问题的答案。

“叶还于土地，便是自由。”

他的回答冲破了他的意识，变成了实际存在的声音，炸响在山谷上空。

须臾之间，风息、叶止、云开、光落。

靳览风一直听不见的声音紧随于后，在山谷回荡：

“我渴望自由，从落地到枯朽。

我渴望参天，从生根到腐烂入土。

我渴望为己而舞，从第一缕阳光笼罩住我。

我渴望荣华，从生出第一片叶。

但我被我的根锁住了——

锁住了我的童年、少年、青年，

从出生到第一次死去。

我该怎样成为我自己？

上天说要破土，上天说要断根，上天说要毁灭自己，

然后重生。”

这是所有扎根于山谷的树的悲鸣。它们被囚于世界之外，被囚于看不见四季流转的封闭空间，它们欲往远方，枝桠高不过峰顶，叶片飞不出环状的监狱，它们被自己的根，牢牢锁在这里。

叶雨是它们愤怒的具象化，土地是它们痛苦的源地。

靳览风听完这些声音，笑了笑：“换了别人，还真有可能答不上来。”

白乐原已经累得虚脱了。他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大脑是再也转不动一点，失声地喃喃道：“我明明都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经历这些......”

靳览风躺在他旁边，随手捡了一片叶子，放到眼前把玩：“这是特殊磁场的作用。当你进入故事世界，会被这里的磁场影响，然后不由自主地去做任务。当然，这个磁场的影响很小，也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

白乐原：“像这种隐形规定，不是不能乱讲吗？”

靳览风：“这个时候可以，世界在解读故事信息的时候对领游者的监控会出现短暂的空白。”

白乐原蹭的坐起来：“你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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