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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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逝去，乌特雷德望着眼前的战场，震惊得无法言语。初尝血腥的新兵们目睹惨状，纷纷呕吐。更多士兵脸色苍白，注视着遍地的尸骸。常常见到一个兽人尸身下，压着两三个甚至更多人类的尸体。这些喀斯特军，用实际行动让曾经嘲笑他们的人羞愧懊恼！

他们同样是英雄，他们说，他们的生命并非为己，而是为喀斯特的亡魂而活。他们履行了诺言，用生命证明了誓言。

剩下不到五百的士兵，面无表情，默默包扎伤口，然后持械列队等待指令。乌特雷德望向排列整齐的士兵，他们活着的目标只有一个——消灭所有兽人！近三万战友的献血，兑现了他们的誓言。然而代价过于沉重，让乌特雷德心痛如绞！帝国的精锐力量日渐稀少，极北要塞损失五万，现在三万又仅余不足五百！还需付出多少牺牲，才能彻底消灭那些侵袭的兽人？一万？十万？还是一百万？北方的兽人会就此放弃南下的企图吗？不，绝不可能，他们时刻渴望重回富饶的南方！

乌特雷德轻叹，现在想这些无济于事，前方仍有十几万兽军，若放任他们逃走，或南下获取补给，对帝国而言将是毁灭性的灾难！他深深吸一口充满血腥味的寒风，指示五百多喀斯特军归队，大军继续前行，留下一部分后援处理战死者的事宜。

当五百余位战士踏入队列之中，北方军团的将领们纷纷拔出武器，刀锋向下，握住刀柄，手臂横亘胸前。

“致意！”一位将领举刀高呼。

“致意！”全体北方军士兵回应，刀光闪烁。

五百战士静静地走向各自的岗位，面无表情，唯有悄然滑落的泪水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乌特雷德望着他们穿过一个个敬礼的方阵，直至最后立定，他才徐徐转过马头，向前方示意，挥动着手臂。

大军再次启程，追逐前方的兽人残部。然而，他们再也无法追上那一抹遥远的背影了……

在距离极北要塞百里之外，索尔带领的残部艰难前行。

五天来，他们未得任何补给，却依然坚毅地走着。

倒下的兽人日益增多，行进的速度愈发缓慢。

从最初的日行近百里，到现在不足二十里！

索尔不确定有多少兽人能挺回极北，他只盼能让更多的族人重返家园。

但严酷的现实煎熬着他们，若再无补充体力的办法，别说回家，就连前行一步都将变得遥不可及。

索尔默默地走在队伍前列，他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仅凭心中的执着，引领着兽人们前行。

索尔恍惚间瞥见前方出现一支人类队伍，瞬间清醒，他示意队伍停下，眯眼凝视远处的队伍。

那正是北方军的粮草补给队！

或许命运并未抛弃兽人，当他看到那少数押送粮草的人类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降临。

没有犹豫，十万兽人仿佛凭空生出力量，向粮草队狂奔而去。

短短十几分钟后，不足千人的军队被消灭殆尽，只有寥寥几骑逃向极北要塞的方向！

十五万大军所需的粮草，被索尔悉数掠夺，这些足以供北方军一个月的补给。他深知，只要将粮食运回，兽人部落便有望东山再起！

满载而归的兽人部队经过极北要塞时，要塞内仅剩不到万人的守军，且多为新兵。这些新兵颤抖着目睹兽军经过。

三千多名要塞军，满含仇恨的目光注视着缓缓离去的兽人。伊恩·赛尔红着眼，望着北去的兽人，愤怒地质问逃回的后勤官：“混蛋！混蛋！你怎么不去死！见到兽人时为何不把粮食烧掉！你知道粮食落入兽人之手的后果吗！蠢货！你怎么不去死！我要杀了你！”说罢，他欲抽出腰间的剑，斩杀那位颤抖不已的后勤官。

一队北方军团的士兵冲上前，挡住了伊恩的去路，伊恩气喘吁吁，瞪着那个颤抖的胖子，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他转过身，凝视着兽人消失的方向。

当索尔一行人通过要塞时，他们同样谨慎至极。

这座要塞已令兽人畏惧！想到那些无畏死亡的人类要塞守军，以及至今仍让人感到无望的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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