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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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祀节那日，陆菡派来的马车早早地派人来接谢知雪。

谢知雪坐上马车就摇摇晃晃地去往码头。

江左临水为生，水面宽阔，天色暮霭陷入一片深蓝，半月照江，波光粼粼，大大小小的船只拥簇准备起航，明亮的灯火星星点点，犹如万家星河。

人来人往，谢知雪堪堪下了马车，一位穿着陆家女婢衣裳的婢子就走了过来。婢女声音压低，“可是谢姑娘？”

谢知雪轻点颔首。

那女婢莞尔，垂下头，“奴婢是十姑娘的人，请跟我来。”

谢知雪与女婢一同前往码头沿边的花船，正要上去，那女婢忽然拦住了翠珠。

婢女道：“谢姑娘，船上的贵人众多，有专门的人伺候，姑娘还是一个人上去吧。”

谢知雪一顿，她未曾来过这样规制的船宴，想来应当是有这样的规矩，旋即点头，微微侧过脸与翠珠道，“你在岸边等我。”

翠珠低声应是。

婢女：“谢姑娘请随奴婢来。”

谢知雪随着婢女的步伐上了那奢极的大船，船体庞大显然与一众船只当中显得尤为突出，四处金镶玉裹倒不像是陆家清高的门风。婢女带着她进入舫内，谢知雪却发现里面除了侍奉的婢子并未看见其余的世族子弟与贵女。

谢知雪左眼狠狠跳动两下，“十妹妹呢？”

婢女眼眸一派清明，眸光含笑，“谢姑娘不用急，十姑娘已经去换宴服了。”

谢知雪莫名不安，“那其余人呢？”

婢女看着她，半响才道，“谢姑娘且坐安稳，船马上起航了。”

不对劲……谢知雪呼吸快了两分，趁着婢女不注意，她拨开婢女后，快步要往舫外逃去。

谁知还没等她开门，外面的人率先推开。

冷风侵袭，吹乱了她的秀发，一道身影犹如铜墙般拦住她的去路，她仰头。

外面的火光照耀着男人邪佞的脸，靡衣玉带，华冠风.骚，眸色带着极淡的笑欲，眼里一点点描绘她的娇靥，“谢姑娘这是要去哪？”

男人抬起手往她的脸触碰而去。

谢知雪大脑空白了一瞬，看清是李渡那张脸后，她娇靥犹如雪白，毫无血色，眼睛震动地看着他，往后退两步，“怎么是你……”

李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怎么不是我？”

谢知雪手指攥得发白，“我要下船，放我下船！”

她身子遏制不住的发抖，眼下是在李渡的船上，她孤立无援，他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往后的她甚至不敢细想。

李渡眯了眼，“船已经开了，想要下船那么谢姑娘只能自己跳下去了。”

谢知雪努力缓解恐惧的情绪，故作可怜般的望向李渡，“殿下，臣女不过一介弱女子，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对我。还愿殿下放臣女一条生路，臣女感激不尽。”

李渡看着那娇花一样的人这般楚楚的望着，心里的那股痒被勾的愈发强烈，他眸底肆无忌惮的打量像是游蛇般贴着她肌理扫过。

光是这个目光就足够让谢知雪窒息。

李渡带笑，“那我且问你，你与陆明璋是何种关系？”

谢知雪噤了一瞬，李渡带着探究的目光深深望来，她藏于袖底的手指攥得发白，想起那日花宴上两人针锋相对的态度。

她缓了口气，“殿下，我与陆明璋并不相熟，若殿下因为厌恶陆明璋而戏弄臣女，那便是报复错了人。”

“不相熟？”李渡笑了笑，只是那笑带着些许冷血，“不相熟陆明璋回应邀你的船宴？以陆明璋那个假仁假义的性格，就连我那表妹郡主的身份，他都不曾看一眼……谢姑娘，你的骗术实在不够高明，一戳即破。”

谢知雪浑身的血都凉了三分，嘉南郡主竟然是李渡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