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罪名为穷(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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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第一次踏入圣彼得的主街。

听说，这里遍地是黄金，能改变他穷苦命运的机会就藏在这里。

“你既无本钱，也无特殊本领，你凭什么改变命运？”金银傍身的中介毫不留情的嘲讽着他的不自量力，“呵，就你这贫民窟的出身，在主城里找份苦力都会被嫌脏！”

他低垂着头，并未因对方的嘲讽而面红耳赤，羞惭逃走。他的语气不似贪婪，不含欲望，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钱，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他如魇着了般的呢喃，沉闷却真切地传入了中介的耳里。

中介只是片刻的恍神，便又轻敲着烟杆，恢复了往日的不屑。

——这种人，他见多了。

在圣彼得主城的十一条街道里，遍地的黄金下掩埋着的，也是数不清的欲望奴仆。他们都曾追逐着金银的光辉来到这儿，也都曾被驱使成奴仆，为之不择手段、在所不惜……可那群人最终，大多都掩埋在了黄金之下，成了这座黄金城的基奠。

伫立之上的，仍是那些生来就在罗马的人们。

“那便去与恶魔做交易吧。”

……

那悠悠的话语仿佛又回响在他耳边。

里彻睁开眼，麻木地看着顶上那刺眼的白灯，直到眼眶泛起生理性的湿润。

面容灰败，似悲似泣。

一只小手覆在了他双眼的上方，堪堪挡住了光源。

来人说：“撑不住就别硬撑了。”

“我没事……”嘶哑的声音从干燥的喉间挤出，他费力的开口证明，“真的。”

“抽血已经结束，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我只抽了，但作为特殊血型，即使也能换上五袋容量的普通血袋。”雅各医生将包装好的血袋放在他的桌边，语气突然严肃，“但是作为医生，我要提醒你，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不能再进行下次抽血了。起码要等一个月左右的恢复期……你刚刚已经昏迷过一次了。”

医生后半句的叮嘱里彻恍若未闻，注意力全停留在那前段，干哑的声音带出一丝莫名的笑：“原来……能换这么多啊……”

尤妮气的收回了帮忙挡光的手，忍不住指责道：“你还笑！你抽血抽半道都昏过去了，今天都昏了两次了，你就不怕哪天这眼睛一闭，就醒不来了吗！”

“你要钱不要命了吗！”最后一句近乎嘶吼。

里彻躺在床上，只是用手摩挲着床边的血袋，没有任何辩解。

抽血室内一时沉了下来。

雅各在一旁提醒：“快天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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