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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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落渊里，魔尊身着一袭红衣，斜斜倚在榻上，修长手指间捏着一株桃花。

那花开得艳丽，宫灵只需微微用力，便将桃花碾碎。

枝干扔在一旁，她似乎有些困意，慵懒开口：“那个凡人还是不肯住到我宫里来？”

树妖摇着头，偶尔他的树皮掉落几片。

“他不肯。”

“算了，”宫灵扬起袖子道：“今夜将他绑了送来，”说罢，她站起身来冷声道：“从今往后，他的名字便是阿衍。”

自司衍仙君魂飞魄散已有两百年有余。

这两百年间，宫灵从仙宫逃出，跌入魔界，最终，手刃上一届魔君，成为如今的模样。

不久前，宫灵与绿荧在中秋节那日化身凡人去到凡间，赶着热闹。

凡间市集热闹，街上热闹叫卖的小贩，穿梭人群跑跳着的幼童，还有她们的服饰，女子人人穿着狐裘。

此处名叫‘忘川’，是三界在凡间的交叉处，在此处的‘人’未必为人，不少都是仙宫、魔界，偷偷跑出来的小仙子、小魔童。

虽说小，却只是相较于魔仙两界而言，修成人形最小的也有一百多岁。他们常常结伴而行，有些小仙子不顾仙宫宫归，常和魔童交好，一来二去也有被带回魔界。

宫灵发现一个杀一个，发现两个杀一双。

长此以往，新魔君暴虐成性便在仙魔两界传了开来，魔界人人自危，仙界变着法子多次来犯，也多次被宫灵生擒。

被她擒住的仙子，多数会被虐杀，极少数与司衍交好的，也会被宫灵用洗髓丹，将其彻底转化为魔。

可那样的人，最终也会自残自废全部修为，如同那个凡人。

中秋那日，宫灵穿了一身素色衣裳，与绿荧走散后独自逛到江边，看到有人正在放花灯，她也凑上前去。

结果被人推搡着跌入湖中，湖水冰冷入骨，宫灵睁开眼，湖面上花灯摇曳，她借着光，放佛看到了司衍。

宫灵脸上露出笑意，任由自己沉入湖底。

就在她正要抛弃意识时，有人跳入湖中将她救起。

宫灵看着那张与司衍几乎没什么差别的脸，猛地瞪大眼睛。

那人焦急道：“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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