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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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济十年十一月十九日夜，在那静谧的暗空中，朦胧的月光点点洒落，照在窗棂前，屋内烛光微晃，摇曳了二人的影子。

温君亦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提笔在上面做记号。

他放下笔，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今中原境内除了京国和楚国盘踞长江一带，沐国已经占据黄河中下游一带，而东南的吴越、闽国、南越都是国力较为弱的，如果接下来沐国北疆的夷族不来侵犯，沐国的百姓能过上太平日子。”

“自厉国开始侵犯到洛阳一战，整整一年半载，不仅是兵力与国库耗损，还有无数无辜的百姓在遭罪啊。”容婉芸看着地图上的点点红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唉……”温君亦也叹了一气，“想来还是要增强兵力，虽然消灭了曾经叱刹风云的墨云长剑，但是决云都的实力还是需要提升，另外北疆夷族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沐国实行的是募兵制，有量但质还不足，再何况训练军队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容婉芸坐在一侧认真地听着，虽然她身为女儿家不懂兵事，但是她还是提起神来聆听着温君亦的一番话。

“我族里未出女将，在这些时日我几番思量后，我打算……培养汝韵做这第一女将……”温君亦看着愣住的容婉芸，神色带着坚定。

“不可！汝韵父母双亡，亲兄下落不明，她可能是闵家唯一的血脉了，更不用说她还是个女娃，怎么能再受这样的苦。”容婉芸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这是我族舅的遗愿，而且我族在二十年前因为四洲战乱，江南的亲戚们颠沛流离，四处逃命，断了音信；恍恍十度春秋，再与族舅相认之际，却是兵戎相向，你说我心里怎能释怀？！”温君亦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握紧了拳头摁在长江与黄河交界之地。

容婉芸抿着嘴不说话，她低着头看着那墨线勾勒出的江山版图。

半晌过后，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说：“好！君亦，你答应我，你要把汝韵教成这沐国最厉害的女将，倘若她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你必须让她过上一般孩子家的生活。”

“我答应你！在我守边的时日里，我会派我信任的人过来，日后让他来好好教导，假以时日，定能玉琢成器。”温君亦握住容婉芸的手，郑重地许下承诺。

容婉芸望着温君亦，隐隐感觉有块石头压在心上，加之那冬风凛冽钻进了窗棂，吹进了心头……

偏院内，玄音正为温汝韵增添新拿来的被褥。

温汝韵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玄音，你说阿娘和哥哥现在是不是也准备睡觉了啊～”

玄音听到这话停了停手，顿了顿回应道：“看时辰是差不多了，小姐早些歇息，要是受了凉夫人和公子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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