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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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姑娘，听说师叔他老人家回来了，我们这些晚辈后学想要前往拜谒，不知师叔他老人家何时方便？”

“小九姑娘，这是八百年的北海寒蚌珠，最能祛毒安神、补精养气，若是不弃，还请小九姑娘代师叔他老人家收下！”

“小九姑娘，这是植于西牛贺洲佛土之上的涌地金莲子，可否请小九姑娘代为转交？”

灵台胜境内岛，悬浮于半空之中，位于三块呈分离状的本岛中部西方的“法器司”门外。

一众手捧各式珍贵礼品的“玄灵仙门”三代弟子，此刻正满脸谄媚地将通向“法器司”的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的。

虽说在南宫灵启外出“寻找”那些制作法器所需的上等材料的这十五年中。在“法器司”代炼长欧冶清汲的主持之下，整个“法器司”的运行都没有出现过哪怕丝毫的纰漏。

然而，由于欧冶清汲在炼器之上的天赋，只能勉强算得上一流的缘故，在过去的这十五年里，除了按照本门的要求，每年冶铸上品法器一百二十件，以及将那些由其它玄灵旁支上贡的法器予以强化之外。

纵然欧冶清汲如何努力，倾整个“法器司”之力的他，也不过只锻冶出灵宝五件而已......

于是乎，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从前门庭若市，人声鼎沸的“法器司”就那么一点点的，因为南宫灵启的离去而沦落为一个乏人问津的大炉子......

而今天，当听到那位天资卓绝、禀赋异常的南宫灵启回归“玄灵仙门”本宗的消息之后，为了自己未来能够从南宫灵启手中得到那么一件灵宝傍身。

在南宫灵启回归“玄灵仙门”本宗的第一时间，那些有资格在这座悬浮于半空之中的玄灵本岛之上修行、生活的“玄灵仙门”的三代弟子们，便都仿佛疯了一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以最快的速度，手提重礼，来到这在个在过去十五年里门庭冷清的“法器司”门前......

因了这个缘故，对于发生在一个时辰之前的那场、在过去的一千多年中绝对没有发生过的、山门被闯的“大事”，此刻倒是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而对于这些为了一己私欲，方才如同嗅到鲜血的苍蝇一般聚在“法器司”门口的本宗三代弟子们，刚刚按照主人南宫灵启的吩咐，从位于灵台本岛下层的“刑劫司”归来的小九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都给姑奶奶我把嘴闭上！你们这些小鬼在门里也算是呆了有些时日了，我家主人的脾气难道不了解么？主人好静，你们这一个个的，打算干嘛？识相的，赶快带着你们手里的东西哪凉快哪待着去！若是吵到了主人，信不信他老人家今天晚上就外出云游？！”

面对眼前这乌央乌央的人流，好容易才从人群之中挤回到“法器司”门口的小九禁不住对着这些因为“有求于人”而倍显谦卑的三代弟子们如是生气地大声呵斥道。

不得不说，小九这套吓唬人的说辞确实有用。

当听说南宫灵启不喜嘈杂之后，原本还因为小九，这位南宫灵启忠仆的到来而欢欣雀跃的一众三代弟子霎时便没了动静。

而待得眼前这群聒噪的家伙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小九这才当着众人的面，优哉游哉地打开“法器司”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只留下一众口不敢言的三代弟子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主人，我回来了，呦，欧冶小弟也在啊！咱们这不才十五年没见么，你小子怎么就老成这副德行了？”

回到“法器司”中，望着一脸恭顺地站在主人南宫灵启身旁，巨细靡遗地汇报着过往十五年中“法器司”中各类事务的欧冶清汲，小孩心性的小九禁不住如是半开玩笑似的笑着调侃道。

虽然从外表上看，须发花白，满脸沧桑的欧冶清汲的年纪绝对可以作为这个长久以来只是以一副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示人的狐妖小九的祖辈。

然而，就算单单以身为狐妖的小九修得人身之后的时间来算，今年二百二十岁的欧冶清汲，也还是要比小九少活上八十来年的光阴......

“生老病死，天道循环！小道我可不像某些人，明明一把年纪了，却还要装作一副小女儿姿态......”

面对小九的调侃，将自己那张老脸缓缓转向小九所在方向的欧冶清汲自然不甘示弱。

然而，随着他这句听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嘲讽出口，一阵深入骨髓的寒冷感觉却突然顺着他的脊柱迅速窜满了全身。

顺着这寒意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名面如冠玉，从外表上看不过三十来岁的“法器司”炼长南宫灵启，此刻正一脸玩味地用他那双被布条遮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口不择言的欧冶清汲。

“师、师伯误会了，清、清汲我不是那个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