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凶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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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心刺骨的疼痛将林山从梦中惊醒。

远处的天蒙蒙亮，模糊老旧的建筑轮廓浮现在林山的眼中。

清晨的寒意穿透衣物，凛冽的空气刺激着他的鼻腔。

没等林山的眼睛适应眼前的黑暗，一股浓郁铁锈味钻便进鼻孔。

血的味道！

林山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血液的味道唤起了人类察觉危险时本能的警觉。

周围的景象开始透过昏暗逐渐映入林山的眼中，斑驳的石砖墙与石板路构成了一个能勉强允许左右通车的小巷，小巷的尽头远在黑暗的笼罩之中，四下寂静无声。

这是……哪里？

附近的景色完全陌生，远处的尖顶建筑看起来更接近欧洲中世纪的哥特建筑风格，在林山的记忆里自己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自己所生活的城市也没有类似风格的建筑。

一阵冷风袭来，林山下意识的裹紧衣服，胸口的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低头看去，只见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胸口凸起。

那东西露出来的部分只有食指长短，冰凉、坚硬、大理石触感……

林山触碰的瞬间，强烈的恶意于其中涌现，仿佛无数寄居于此对世间事物饱含恨愤的邪念怨灵试图摧毁林山的精神，再取而代之。

林山猛地用力，将物体整个抽出扔在一旁。

恶意退去，空气中的铁锈味更重了一些。

物体并不规则，上面有液体缓缓滴落，周围的地面上也有一滩类似的液体，漆黑、黏稠、散发着独特味道的腥甜味道。

液体无疑是血，林山自己的血。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也让他确定自己受了伤，很严重的伤。

他心中泛起冰冷的恐惧，对大部分学科都稍有涉猎但并不精通的他也知道，鲁莽的取走伤口的异物不仅不能起到治疗作用，还会导致伤口恶化、加速失血，如果无法及时得到治疗，他很快就会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继而死亡。

匆忙间林山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试图判断自己的伤势。

破碎的衣物之下是一个碗口大的血淋淋伤口，他的胸骨齐刷刷的断开，像是被什么锋利物体的整齐割断，胸骨下内脏乱做一团，模糊的血肉让人无法分辨器官的边界。

很难想象有人能在如此严重的伤势下活着并保持足够清醒的意识，更难想象这种极端的情况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林山怀疑自己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是体内过量分泌的肾上腺素在帮助他维持最后的体面。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吧，就这么等待死亡好了……失血过多让林山整个人都充斥着说不上的疲倦，他有些神志不清的胡思乱想着。不过就这么等待既定的命运降临，太不是我的风格了……

林山废了些力气将手摸向右面的口袋，试图找到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还打算编辑几条讯息发给亲人朋友来感谢他们多年的陪伴，以防止抢救不及时。说遗言或是最后道别什么的太煽情了，但林山还是打算编辑些东西，在拨打完急救电话之后……

不过很快，林山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他的身上没有手机，更奇怪的是，他的右手边根本没有口袋。

不止右手边，他胡乱的摸索了全身上下，都没发现任何衣服口袋。

借助昏暗的光线，林山很快找出了问题所在。

他身上穿的并不是他自己的衣物，而是一件他从未见过、像是由破旧麻袋裁剪而成粗麻衣服。

不止如此，林山还发现了其他异常，他的手臂失去了往日因缺乏锻炼导致的松垮，变得结实有力；他的手心皮肤粗糙，几个位置还长着因长期劳作长出的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