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五爷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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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那诡异莫测的“尼姑”，肖岷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人仙八重的修为并未带来丝毫松懈，反而因窥见更高层次的威胁而倍感紧迫。他回到书房，刚静坐片刻，试图梳理那魔头带来的信息，便感知到五爷的气息已至院外。

对于五爷的到来，肖岷并不意外。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者，虽境界提升缓慢，但灵觉之敏锐、阅历之丰富，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亲自将五爷迎入书房。五爷一进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便亮了起来，上下仔细打量着肖岷，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和赞叹：“妙哉！妙哉！姑爷儿此番破境，当真是脱胎换骨，超凡入圣矣！观你肤表隐泛宝光，筋骨内蕴神华，气血沉凝如汞，气息圆融似道…这分明已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躯初成之兆！三重雷劫洗礼，果然非同凡响！”

肖岷请五爷坐下，亲自为他沏茶，谦逊道：“五爷过誉了。侥幸有所突破，前路依旧漫长。”

五爷接过茶杯，却是轻轻一叹，笑容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唉，非是过誉。老夫修行近九十载，自五十多岁得窥门径，至今仍在人仙门槛内外徘徊蹉跎。若非秋瑶仙子当年点化相助，恐此生都难望项背。与姑爷儿你这般…短短数年，便如鲲化鹏，扶摇直上九万里…实是令老夫既欣慰，又…不免有些唏嘘。天赋机缘，果真强求不得。”

肖岷能听出五爷话语中那丝深藏的、属于修行者对于更高境界的本能渴望与些许无奈。

他神色诚挚，没有丝毫得意，认真道：“五爷，您切莫如此自谦。在我看来，修行之路，并非只有境界提升一途。您这近百年积淀，所学之广博精深，才是真正令人敬佩。无论是易经八卦，推演天机，卜算福祸；还是奇门遁甲，布阵施法，借助天地之势…这些都是我所远远不及的。”

他顿了顿，想起上次寻找玄云观入口的经历，举例道：“便如上次寻您道观，我不过是仗着神识强大，硬生生看破阵法节点，若论阵法原理、变化生克，我实是一窍不通。未来若遇强敌，或需隐匿防护，您的这些本事，或许比单纯的境界提升更为实用。我是真心希望，日后能得五爷多多指点这些学问。”

肖岷这番话发自肺腑。他崛起太快，根基虽因奇遇而雄厚，但在诸多修行杂学、经验见识上，与五爷这等百年沉淀的老修行相比，确实欠缺太多。

五爷闻言，心中那点微妙的感慨顿时被熨帖平复，取而代之的是被认可的欣慰和长者般的责任感。他捻须含笑，眼中满是赞赏：“好，好！姑爷儿虚怀若谷，不忘根本，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你若想学，老夫必倾囊相授，绝无保留！”

气氛愈发融洽。肖岷沉吟片刻，觉得此事不应隐瞒五爷，便将上午那“尼姑”前来窥探之事，以及自己对其深不可测实力的感知，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五爷听罢，面色顿时凝重起来，捻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沉思良久，方缓缓开口：“不瞒姑爷儿，其实这两日，老夫在观中打坐时，亦隐约感知到一股极其强横且邪异的魔气在附近区域若有若无地徘徊。只是其气息之强，远胜于我，老夫便一直收敛声息，未敢妄动。”

他眼中闪过心有余悸之色：“那魔气阴冷晦涩，却又磅礴浩瀚，带着一股惑人心智、吸噬生机的邪魅之力。在其面前，老夫只觉得自身渺小如蝼蚁，若非她似乎意在别处，并未仔细探查，只怕老夫这道观也难逃其感知。直到她远去之后，老夫才敢以秘术遥遥感应其离去方向，并结合卦象推演…”

五爷神色无比严肃：“此魔头，当居于西南方向，约三千里之遥，其巢穴似与水有关，可能潜于大泽深湖之下。而其境界…依那魔气强度与卦象显示，绝非小友你目前所能抗衡。以我修仙体系粗略比拟，恐怕…已是人仙九重巅峰之境，甚至…半只脚已触及地仙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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