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师

“梦师是什么？”女孩好奇地问道。

“东方大海中间有一个瀛洲岛，据说梦师来自那儿，”龙叔很高兴有人提问，“说起来，世人第一次见到梦师，你们知道是什么时候么？”

“何时？”蓝眼青年忙问。

“很多很多年前。这个‘很多很多年’，比云霜的“很多年”还要多上许多。”

虽早已过了正午，但暑气依旧炽盛，龙叔看了眼天空，便继续讲起故事。

从瀛洲驾船上岸的第一个人，其实是个女人。

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昔日，一位能通过梦境预知所有的女人出现了，有人说她好看，有人说她脸上长斑，有人说她是个年轻姑娘，也有人说她老态龙钟。不管怎样，毋庸置疑的一点是，她是一个女人。

女梦师的女性后代依旧是梦师，而男性后代却成了工匠，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技艺。若照此发展，大陆上出现的梦师将会全是女梦师。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男梦师也一个个上岸了，他们的踪迹遍布各地，甚至出现在匪夷所思的地方，比如云霜国。

而就是在云霜国，发生的事情让人匪夷所思。云霜国的梦师后代姓安，被视为神秘的家族，他们行为颇为诡异。整整五十年，神秘又肃穆的瀛城——云霜国的安家所在地，从来只从外面娶了女人进去，没有一个安家姑娘曾经嫁了出去。据说她们一生不得见外人，若是谁想走出安家，便会遭遇残杀。

云霜百姓很难想象这种魔鬼家规，而因听闻安家女子有东方美色，更对她们深感怜悯。即使在安家如日中天之时，也会有云霜正义之士站出，勇于贬斥安家这一嗜血家规。但说来奇怪，即使康王下令安家改变家规，安家人依旧铁了心不让任何女孩迈出大门。

最终安家终于遭了报应，在一代圣德康王对他们的剿杀中，灰飞烟灭。清算罪孽的时候，人们还发现，原来安家人不但残忍自私，还欺骗了大家许多年：如果他们真的还是梦师，会预知不了大难将至？由此可知，他们不过是些骗子，又或者从他们停下脚步的那天起，他们便已失去这种天赋了。

“这么说来，云霜最初的梦师是假的？”蓝眼青年诧异地问，“女梦师们呢？那个最初的女梦师，她的后代去哪了？”

“很不幸，她只生了一个女儿，而这女儿去向成谜，可能一早便夭折了。女梦师的儿子倒是不少，但全都成了工匠。”

“在东方？”

“正是。”

“难怪东方的工艺总是更为出众。”

“男梦师们呢？”

“男性梦师也越来越少了，”龙叔回答，“他们终将从这大陆上消失，只留下瀛洲岛的传说，而那里无人能够到达。”

“可惜了！他们听起来很是厉害。”蓝眼青年叹息。

“太过反常，反而会叫一般人害怕。”康随不知何时出现，正坐在龙叔身旁，他显然对梦师的故事更感兴趣。

“真正的梦师究竟有多厉害？”商队伙计问道。

“真正的梦师无所不知，既可以说是知梦者，又可以说是织梦者。”龙叔回答。

“那么三兄弟遇到的行者，是知梦还是织梦？”

“你们觉得呢？”龙叔反问。

“是织梦。”商队中的女孩突然开口，灿然一笑。

“为何？”龙叔也微笑，这女孩着实可爱，虽小小年纪但也可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莫乱说，”女孩的爷爷出声阻止女孩，又向众人致歉，“童言无忌，大家不要较真。”

女孩闭了嘴，一双大眼睛充满迷思。

“我明白了，”蓝眼青年说道，“在云霜停下的梦师，也就是云霜国的第一任国师，未必是假的梦师，但他的后代并没有梦师的能力，却依然当了国师。”

“正是如此，不过云霜花了五十年才发现这个真相。”

“那就有另外一个问题了，那真正的梦师为何会在云霜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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