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之祭

这是活人？怎么可能？是充沛的阴气，非死魂而不能及！

萧凌一时愣住，那人怕他不信，慌忙接着道：“这与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有关，我姓马名无用，并不是在李家村的人。”

“我之所以在此生活，是因为我年仅三岁左右遭遇拐骗，被卖到了李家村的一副大户富贵人家。”

“在人贩子手中几日吃尽苦头，而少爷的父母买我亦是给少爷当书童。”

“我本以为人生再无光彩，心灰意冷之下又因在人贩子手上吃尽苦头得以大病一场，险些丧命！少爷父母抱怨白花了钱，想让我自生自灭，将我随意丢在马厮。”

“可少爷心善，菩萨心肠，竟悉心照料我。因少爷我大难不死！”

马无用神色惘然，看起来是陷入对过去的回忆中，说出来的话倒更像自言自语。

“我那时候，对别人绝对不信任，因相信他人害我坠入了不幸！对少爷的热情，我也认为是虚情假意。”

“所有人我都不相信，包括少爷，但少爷似乎从不把我当做下人，读的书辛自拿，要研墨亲自做，只有当少爷遇烦心事，难题时才会来找我诉说。”

“周围的人也经常称赞少爷，渐渐的，我开始信任他，甚至与少爷相处过程中。我都渐渐忘了自己是少爷父母买来的下人，事实上，少爷也从不在意，他一直把我当兄弟！”

“是啊！兄弟——”马无用说到此时开始言语激动，整个人宛若陷入癫狂的状态，身上瞬间崩裂出无数伤口。

黑气从伤囗上溢散而出，缠绕浑身！

而马无用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身上的异常，面对萧凌的呼叫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得接着说下去。

可他言语越说越疯疯癫癫，渐渐的似乎没有了任何逻辑。

说话颠三倒四，萧凌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最后再连蒙带猜顺回一件事完整的事。

三十一年前，李家村。

一少年卧坐在青松树下，强含泪水，遥望远方白云。

良夂，少年对旁边无用道：“无用，家、没了，你走吧。”

“不，少爷。你救过我，我不能弃少爷不管。况且，这就是我现在的家。”

“无用，不不不！这是我的家，可如今我的家没了。我欠你太多了，你应该到自己的家去，我听别人说你是被拐来的。”

“少爷……”

“别叫少爷了……我、我父母因事，下狱而……死。”少年啼泪，良久又长叹一气，“不过今后倒也轻松，我准备离开家乡，云游四海，学那浪迹天涯侠士，兴许这样倒也更痛快。”

马无用呆立，久久默然，其中两次想开口。可话刚刚到嘴边，又默默咽下，少爷的痛苦岂是两句话可以缓解的，“与其安慰，不如安静的陪伴。”他想。

风静静着吹，少年从白云悠悠躺到落日黄昏，晚风徐徐。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陪伴在其旁边的马无用，见到他慢慢舒展开的眉宇，眼神间闪耀着坚毅的光芒。

之后，在马无用睡着后，少年为他盖上被子后，不辞而别。

这一别，便是二十多年，直到九年前，少年青衣白马踏雪而归，一路高歌，倒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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