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中痛哭

到底是谁在走路？我再一次睁开困顿的双眼，四周仍是白白的一片，这景象似乎是农村的山路。我在哪？我猛地精神了许多，可身体还是不受控的蜷缩着，无法动弹，只有双眼勉强支撑。

我努力看着眼前的一切，我趴着的地方一起一伏，平稳、有力。我……这是……在谁的背上？

大伯母？我惊叫！可是，不知怎么的，我的嗓子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喊出来的声音像是猫叫。这时，背着我的人侧脸看了看我，原本弯着的腰又往下弯了一些，把着我双腿的手往上用力一提，把我往她的肩颈处窜了窜。“小呷子，还是这么烫，没事的，快到了，再睡一会，嬢嬢带你去看医生。”

真的是大伯母！我对她几乎没有印象，这次夜里她带我去看病的事情也是大人转述的。现在，我知道她可能因为今天的事情而病重，并且过两天就要去世，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楚难受。竟然控制不住的呜呜哭了起来。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她的脖子上，她感觉到了我的呜咽，用她的脖子侧脸蹭了蹭我的头，“没事的。没事的。明天就好了。”说完，我能感觉到，她脚下的步伐变快了，喘气也变得急促了。

忽然，我好想看看她。

我双手搂着她的脖子，浑身乏力，动弹不得。嘴里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忽然，前进的脚步停住了。我能感受到背着我的后背好像也停住了呼吸。她僵硬的蹲了下来，转身把我放在她的膝盖上，扶着我的双肩，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脸颊。原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大伯母的长相。和照片里不同的是此时的她有些苍老，面色蜡黄，嘴唇还一直颤抖。我呆呆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你？是你吗？”大伯母激动的抚摸着我的额头。我盯着大伯母的脸颊，她似乎听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面容激动地有些扭曲。我？是谁？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这是我脑袋里原本就有的回忆。

“是你回来了，对吗？你快跟我说，接下来会怎样！你快说，二晓去哪了？他没有死对不对！”我被大伯母问的不知所措，她口中的我到底是谁？另外，大伯母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询问二伯父的事情？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我到底是谁。见我没有说话，似乎被吓傻了，大伯母这才冷静了下来，她把我搂在怀里，我能感觉到簌簌的眼泪落在我的头上。“吓到你了吧。怪我怪我。我忽然感觉，你好像是换了一个人。怪我多心了。”说着，她准备继续把我放在后背上。

这时，我反应过来，我不断反抗着困倦不堪的身体，强撑着用气声说道：“大伯母，我大学毕业了，你的两个儿子也都结婚了！大伯父……都很好！你放心吧！二伯父，我也见过了！”虽然不全是撒谎，但是我总觉得得把事情编圆满会更好。

大伯母方才放松下来的身体又一次紧绷了起来，她满脸惊诧，又似乎有些意料之中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我快死了是吗？”突然，她开口问我。

我不敢作答，也无力作答，想继续说话，可头忽然往后一昂，没了意识。

“噢噢噢噢——”公鸡大鸣！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刺向我的眼睛，难道是雪夜的雪？不会，现在是夏天，昨天还去捞的菱角。嗯？为什么我会想到雪？我现在是在哪？还是梦里吗？身体还是那么沉重，困乏。我努力翻身，却动弹不得。

又过了许久，我听到有人呼唤我，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移开，顿时轻松了许多。我再一次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刺目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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