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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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知不觉便流逝了过去，化的仅剩下一层雪水的底下也悄悄冒出了嫩芽，丫鬟们将屋里有些潮湿的衣物被褥都拿出到院子里晒了起来，伸手打了几下在架子上的被子，扭过头去咳了两声。

洛锦独坐在屋内，看着眼前穿在架子上的嫁衣，宫里的绣娘们个个手艺精湛，将嫁衣上的花样绣的如同真的在绽放一样，虽然顾朝贵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但宫里的衣官还是加紧赶制了出来，提前连着发冠一同送到府上来。

手指抚过衣领处，洛锦低头轻笑了起来，这嫁衣与前世还真是一模一样，一样的都想让人剪掉，手里的剪刀触碰到衣裳时，又放下了手，这嫁衣如今还剪不得，想着便有些烦躁，将剪刀重新放到了桌子上，命人将嫁衣放了起来，压到最下面。

“嬷嬷，我今天想要吃鱼。”洛锦打开了房门，刚巧碰到迎嬷嬷走到门口。

“好。”迎嬷嬷点点头，身旁的小丫鬟已经开始往外面走去。

“人都说，这下雪不冷化雪冷，倒也说得不无道理，公主，还是先进去屋内吧，奴婢把这汤婆子给换一个。”皖清将门口的厚帘子放了下来，屋里顿时少了寒风。

“嗯。”洛锦转身重新坐回了原位，很是无聊的敲了一下桌子，将屋子里看来看去，顿时趴了下去，一天天的，好无趣。

“不行，实在是太无聊了。”洛锦猛地站了起来，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清明，眨了眨眼，起猛了。

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往下滑落，地面上也有着浅浅的一层，一走便是一个脚印，院子里除了各色梅花以外，基本上都变成了枯枝，哪怕有些绿叶，也是少的可怜，颤颤巍巍的在风里摇摆着。

丫鬟小厮们尽心的将院落里擦的干净，便是有想偷懒的，也都是躲了起来，没人敢偷懒到管事的眼前去，手上便是冻的通红，手里的活计也是不敢耽搁的，偷偷的哈一口气，便是暖意了。

穿过曲折的走廊，在走上一段路也就到了水榭，池塘的冰面也基本上都融化了，底下的金鱼游来游去的不知世事烦扰，洛锦不时的洒一些鱼食下去，引得金鱼争相的抢了起来。

“大胖和二黑是不是瘦了。”洛锦指着池塘里抢食最厉害的两条鱼，一条带了斑点，另一条则是比其它的鱼要肥上许多的。

皖清仔细的瞅了瞅，摇了摇头：“没有吧，我怎么瞧着还更肥了一些，连二黑都肥了不少，应该没少吃。”

池塘里的鱼好几条都起了名字，虽然都是鱼，但有的鱼生过得就比其它的鱼要富足，凭借着游的速度和张大的鱼嘴，硬是抢了不少的鱼食到肚子里，吃饱喝足后便甩着尾巴沉了下去。

“近来可有什么趣事。”洛锦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糕点，还分享了一点碎渣给池塘里的鱼。

季鹊歪着头想了一下，走了出来：“奴婢倒是听到了些趣事，不过是一些平民的家常，公主若是想听，奴婢便说一些。”

“说吧。”洛锦点点头，家常一词，倒是甚少听到，毕竟宫里都是宴会，哪来的什么家常。

“是，公主。”季鹊娓娓道来，“是奴婢的一个亲戚宅子里的事情，闹的有些大，这才被奴婢知晓，此事的起因是那位郎君在外养了个外室，偏自家内人是个脾气大的，自己虽未有一子，但从不肯郎君纳妾，这次更是被发现后打上了门，将那外室的孩子生生给打没了。”

季鹊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那外室先前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是早夭了，后来那郎君亦是恼怒提出要与之和离，那内人定然是不肯，便哭闹了起来，惹得那郎君更是厌烦，后也不知在那里听说，这内人竟在外面也养了外室，还将人抓到了这内人的面前，这一下是彻底的炸开了锅，那郎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写了封休书送了过去，将那内人的一应物件全都送了回去，自己则将外室提为了妾室。”

“奥，这便结束了？”洛锦半趴在栏杆上，盯着池塘里的金鱼，索性将手里的鱼食一把丢了下去。

“还没有。”季鹊想了想后面的事情，“那郎君将人提为妾室不久便又娶了一户远地方的，这妾室是个有心思的，竟是将正房踩到了脚下，自己在府里称王称霸，没想到那郎君出了一趟院门，竟又带回了一房姨娘，深得那郎君的心，身子又争气，一举得男，这正室郁郁寡欢，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众人皆是有些唏嘘，自古以来，不主动为夫君纳妾便是犯了妒忌，说得严重一点，甚至能以触犯了七出为由将人直接休掉，可倘若女子有何出格之事，便是惹得家宅不宁，将人要么远远的嫁了，要么悄无声息的没了，在或者便是常伴青灯古佛，了却一生。

洛锦听着有些出神，当年顾朝贵身旁除了一个姨娘以外，还有两个通房，至于有没有寻花问柳，左右跟自己也无甚关系，只要没有到自己眼前来，自己都当看不见，不过天天在自己眼前蹦跶的也就一个云姨娘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吃食如同流水一样被放到了桌子上，摆在最中间的便是一整条鱼，一侧还有不知道是鱼的兄弟姐妹还是亲朋好友的鱼汤，奶白色的鱼汤上面还洒了点小葱段，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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