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流放之地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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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了一眼那扇敞开的大门，又转头去看越行越远，没有半点想要搭理她意思的月渊，霂沉烟双眼渐渐暗淡下来，一番权衡过后霂沉烟还是决定先返回，去将那些无辜枉死者的尸身做一个妥善的安置。即便心里有些失落不能趁这好不容易遇见的机会，对自己的恩人报答一二，可霂沉烟还是很高兴能够和对方相遇的。

月渊倒是不在乎自己身后有人跟着，只是当察觉属于霂沉烟的气息慢慢消失的时候，他方才意识到对方没有继续跟上前来。

月渊难得起心动念，回眸朝身后望去，只身后空荡荡一片哪里还见霂沉烟的身影。伫足原地略沉吟了一瞬，怀着一丝疑惑的他闪身循着霂沉烟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花息，找到她的位置。

“你倒不必如此作为，这些往生者自有人会来收敛安葬。这镇上的人只是躲避了起来。”

“何况生死由命，这世间每日里会死多少人，凡你遇见难道都要为其负责吗。这些人也不是因你而死，你没有义务和责任，要为了他们消耗灵力累及自身。”

霂沉烟闻言讶然回眸，她不懂为何本已离开的人为何转回头来和她说这番话，难道对方是专门过来制止她催动灵力以搬移之术埋葬这些人的吗，她楞楞的看着月渊以一指之力便阻绝了她的动作，心里着实有些怔然。

“可……”

霂沉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是个据理力争之人，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坚持，可月渊话里话外也没哪里错，也不是针对她，反而还透着几分为她着想的意思，她心思细腻自然能明白，也就不愿拿话反驳对方了。

即便看不到那面具下的容颜，无法分辨得出此刻对方脸上到底带着怎样的表情，可她就是能确定对方就是单纯的不赞同她损耗灵力的行为。

月渊见霂沉烟不做声，冷若寒星的双眸沉了沉。

“这人间不是有一种说法，谓尘归尘，土归土，生死轮回不过归于自然。你若能救得便救，救不得难道必需要管其死后尊容么。”

“方知世间一切皆有定数，你能做有限，心怀悲悯没有错，但莫要将不是你责任的事揽在身上。”

“若渡劫之期将至，你根基不稳，以你如今灵力损耗的情况应对，你觉得自己能有几分胜算。你还是多花些时间在增进修为上吧。”

说着便抬手一拂，便将那几具形容枯槁如干尸一般的尸首尽数化为飞烟。

霂沉烟没有见过如此粗暴果决之举，愣神之余不禁抬眼朝已随风而去的飞烟看去，一瞬间她忽而明白了一些东西。

月渊看得出霂沉烟悟到什么，定然有所启发，他也不挑明或是从旁点拨一二。

见月渊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消失，霂沉烟立刻以灵力追循着对方身上的气息紧随而上。

月渊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释放一道灵息让霂沉烟能跟得上他的步伐，不至于跟丢了。

霂沉烟并不清楚月渊要往哪里去，她似乎也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和目的，只一直紧紧跟在对方身后。等她发现自己跟了月渊一路时，就见离自己不远的那道雪色身影如一道流光飞往下界去了，霂沉烟亦不及多想随即也朝下界而去。

入眼之处满目黄沙，一轮红日慢慢坠落，苍茫萧瑟下不见半点绿意，只唯有一家木材搭就盖有两层高的客栈极为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