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八号杂货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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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幺桂的视角里，那少年在进了自己房间之后，就半晌都没有出来。她忽然想起村口那些老妇人口里常常说起的下三滥的传闻逸事，顿时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这时，那少年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像个小毛贼。

幺桂告诉自己：不急，等他到那院子中央。

那少年看起来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急忙向着大门逃窜。

三步、两步、一步，就是这里。

一柄生着锈的剑从天而降，落在了少年脆弱的脖颈上。

少年反应迅速地转过身，就与面无表情的幺桂面对着面，他积攒的杀气一下如同溃坝般倾洪而出，看着竟然有些可怜：“哇，你好漂亮。”

幺桂看着他片刻，手上收剑。她想：他杀了那个男人，这次便放过他。

少年人看着面如冰霜的幺桂，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像只小仓鼠那样低着身抱着头一溜烟地跑了。

她想：好了，现在终于安静了。

而次日，那个少年有意来找在院落中独自练剑的她。

这少年寻常路不走，偏偏钟爱于一些旁门左道。幺桂再次见到他时，他正在爬自家的已经腐朽掉几片墙皮的黑瓦墙壁。

幺桂的养父将他们置办在一个相当偏僻的角落里，这间房子背靠着青山，附近野花野草丛生长，连接屋门与外界的也只有一条黄土泥巴路，院落里除了一颗枯树，别无他物。她的养父死了，她的空闲时间倒也充裕起来。

更多的，其实是在发呆。

她不喜欢所有人，甚至希望所有人都立刻死去。这股怨恨的来源太过久远，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因此，在养父死的无影无踪的时候，她甚至还想过：为什么那个少年没有一同死去呢？

青涩的少年在她背后看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对视线不敏感，她似乎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少年看着少女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想：哇，她好漂亮。

在幺桂停下动作之后，少年就唤了她一声：“小桂花！”

幺桂抬头看他，眼神淡淡。

天朗气清的时节里，在蓝天白云下，在徐徐微风里，意气风发的少年挂在她家墙面上对着她傻笑。

幺桂看了那少年一眼，转身离去。

少年一愣：怎么，她不喜欢这样？

少年来到村落的第三天，他敲开了少女家的门。

少女依然在练剑，这次他比前几天倒是有礼节了些，但是不多。

少年单刀直入：“我的家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陪我回去之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可以有很多很多钱。”

少女掂量手里荷包的分量，看着少年愚蠢清澈的眼神，点了点头。

少年欢喜雀跃：“那我明天来找你！”

说完，他就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少女想：看着是个有钱好骗的人。

幺桂在村头抱着那柄生锈的剑等着少年。少年提着三盒精美糕点朝她跑来，在她面前站立：“不全是甜的，但你可以试试。也许会喜欢呢？”

幺桂垂眸将糕点接过：“谢谢。”

少年看起来毫不在意她冷冷淡淡的态度，自顾自说道：“要不我们就假扮一对异父异母的兄妹，这样行走江湖会安全些，你觉得呢？”

“嗯。”幺桂问道，“你多大？”

少年态度认真起来：“我姓名倪一，今年刚刚十九。”

幺桂道：“我比你大，该扮成姐弟。”

倪一“哎？！”了一声后：“好啊，姐姐！”

幺桂眉梢间露出几分笑意。

两人一起朝着日出的方向行走，往家的方向。

层层叠叠的灌木丛里，暗处里有两个还透着稚气的少年在里面匍匐前进着，其中那个黑衣少年脑袋撞上了一块白灰色的石头，来不急痛呼出声就发现前方几个身影进入了一个山洞里。

倪一爬在草地里低声道：“那山洞里肯定有好东西，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把它取出来。”

后面就传来一声小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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