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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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柯德贪婪地呼吸着艾莉亚的发香，仿佛要把这失去的温暖全部吸进肺里。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柔软，所有的算计和阴狠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时间停滞，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艾莉亚，真的是你吗？」洛柯德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害怕这只是一场幻觉，一场他编织给自己，却又无力承受的幻觉。

艾莉亚轻轻地点了点头，伸手环住洛柯德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是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洛柯德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电流从他的脊椎直冲脑门。这句话，艾莉亚曾经说过，在他意气风发，君临暗影国度的时候，在他耳边低语。那时候，他只当是逢场作戏，一笑置之。

「你…你记得以前的事？」洛柯德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敢相信，艾莉亚竟然保留着现实世界的记忆，这怎么可能？诺亚不是说过，进入「伊甸园」的意识会被格式化吗？

「当然记得，」艾莉亚抬起头，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我的王。」

「王……」洛柯德喃喃自语，这个称呼仿佛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脏。他曾经是暗夜之王，权倾天下，不可一世，可是最终却落得个众叛亲离，身死魂灭的下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过相信自己的力量，太过迷恋权力的滋味。

「你在想什么？」艾莉亚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洛柯德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是不是这里让你感到不习惯？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让你适应这里的生活。」

洛柯德抓住艾莉亚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艾莉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是真的，」艾莉亚的手指插入洛柯德的指缝，十指相扣，「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世界，这里没有背叛，没有杀戮，只有无尽的快乐和幸福。」

洛柯德看着艾莉亚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了狡黠和算计的眸子，此刻却清澈如水，仿佛能洗涤一切罪恶。他想要相信艾莉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丝不安在蔓延。

「可是…诺亚说，进入‘伊甸园’的意识会被格式化，你为什么……」

「诺亚？」艾莉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松开洛柯德的手，站起身，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个家伙的话你也信？他不过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程序，一个傀儡罢了。真正的‘伊甸园’，是由我掌控的！」

洛柯德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艾莉亚，「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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