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见”胡杨

“顾一野，训练中受伤了？”陆平凡在训练基地附近遇到了正准备回宿舍的顾一野，一眼就看见了顾一野帽子下额头上的纱布。

“磕了一下，已经没事了。”顾一野笑了笑，完全没把那一点点小伤放在眼里，不过顾一野忽然记起之前自己问过陆平凡的一个问题，这一次他还想问一遍看答案是否一样，“陆连长，请教你一个问题。如果要毁坏敌军器材，发射穿甲燃烧的特种弹药，就必须要缩短枪管膛线的缠距，而缩短缠距就一定会降低发射普通弹种时的精度。”

“缠距缩短，弹头自旋减少，精度将下降四分之一。”陆平凡面对勤奋好学的顾一野还是十分有耐心的。

“那有没有可能生产两种缠距的枪，分别打击不同的目标。”顾一野提出了一个都可拥有的选项，却在看见陆平凡摇头的瞬间明白是自己天真了，然后失笑的低了头，“我犯傻了，这样会给后勤保障工作带来巨大的压力，得不偿失。”

“军事啊，是一个系统的工程，绝大部分时刻，我们必须做出取舍和牺牲，同样的成本，是生产一个优秀还是十个良好，作为一个战士，你现在还体会不到，但如果以后有机会站在一个统筹者的角度，你会明白更多。”陆平凡看着眼前这张还透着稚气的脸庞耐心地说道。

“战争是一门科学，打胜仗不是要最好的，而是要最合适的。所有不合适的都会被淘汰。”顾一野想起之后的一些遭遇点了点头。

“但是一个有战略有胸怀的部队会把那些最精致的花朵收藏起来，作为自己多样性的储备和测试探索的方向。一旦环境发生变化，他们便有机会以其他形式焕发生机。”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陆平凡，顾一野不禁想起以后那个满目失落的陆平凡，顾一野想着这一次希望陆平凡可以遇到和这个部队一样有战略，有胸怀的上级，能让陆平凡这朵花绽放异彩。

“谢谢您的鼓励。”不管这一次还是上一次，顾一野都很感谢这位在他迷茫时指明道路的老连长。

“你呀，别高兴太早，没有人会知道，这储备的时间会是多久，很多人耐不住寂寞离开了。”陆平凡不知为何突然感慨了一句。

“我不会的！”顾一野却坚定地给出了答案，而且上一次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而这一次他希望陆平凡也可以。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陆平凡听见熄灯哨响起了，赶紧提示顾一野回宿舍，却又在顾一野准备回宿舍的时候拦住顾一野，将一封信递给顾一野，“今天路过团部的时候，通讯部让我给你带过来的，应该是你下连队以后还没来得及将新的地址告诉家人，所以他们把信寄到了原来的地方。”

“谢谢。”顾一野接过信，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字迹，就笑着和陆平凡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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