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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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流景顿住几秒，默默站起身，从袖中掏出适才被自己藏起来的碗，抡起饭勺便往碗里盛饭，方霄决原本脸上还挂着几分笑意，可在见到孟流景的动作后却忽然局促起来，趁裴清光不注意，快速从自己袖中掏出被藏起的碗，朝孟流景递了过去。

孟流景默默朝方霄决翻了个白眼，狠狠舀起一勺米饭朝方霄决举着的碗按了下去。

“老孟，你们在时空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当扈看到方霄决的小动作，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主动起身接过饭勺，边为众人盛饭边偷偷打量方霄决。

不仅当扈和萦风好奇，就连裴清光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毕竟和方霄决在时空里分头行动的时候，方霄决还是一副较为成熟稳重的模样，怎么这次回来竟变得和孟流景一般不着调。

孟流景疑惑地“啊”了一声，扭头看向裴清光：“沈家人的事你和他们讲过了吗？”

当扈迷茫地扭头望向裴清光，裴清光心虚地避开当扈的目光，将灵脉时空和六阿公带来的时空里的故事一一讲过，这才又将话题抛向孟流景：“所以，你到后来是被灵脉送去了哪里？”

孟流景正忙着往嘴里塞酱肉，听到裴清光的话忽然一顿，神情凝重地放下筷子：“我被送到了沈嘉佑身边。”

萦风疑惑：“她不是已经……”

“对，她已经死了，但我去到的时空是更早之前，霁和还没出生的时候，”孟流景起身走到墙角，拎了两坛酒回来，一坛摆在自己的椅子旁，一坛放到了裴清光面前，“我看到的这段故事，刚巧能和你后来在六阿公时空里看到的那些事串联起来。”

裴清光瞥了一眼酒坛，这是孟流景在给她打预防针，接下来他要讲的，大概又是一个出乎预料的故事了。

……

再次被传回沈家时，孟流景差点以为自己撞上了鬼打墙，明明前一刻已经和裴清光携手步入时空的尾声，下一秒却又回到原点，眼前还是熟悉的沈家大门，熟悉的死气沉沉。

孟流景仰头看向沈家大门，正红朱漆大门顶端仍悬着那块黑色金丝楠木无字匾，先前看时不以为然，如今再看，却觉得像是把棺材板挂在了门头，而大门之后的院落，则是沈家人几百年来未曾逃离的棺椁。

这念头来得莫名，孟流景在原地呆愣了会儿，不合时宜地扬起嘴角，欣慰于自己和裴清光愈发相像的现状。

虽是重游沈府，孟流景还是认真地在门外打量起来，琉璃神兽依旧立于斗拱，初看只觉奢靡精致，再看却品出几分镇墓兽的意味。

带着悲怆结局回望昔日旧影，故人仍在眼前天地间，可看客心知肚明，不过是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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