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双眼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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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痛彻心扉。颜梦琦无法睁眼，陷入到无穷的黑暗之中。

用手去感知周围，是灼烧感的冰凉；用耳朵去捕捉，全然没有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疼痛时自己吸气的嘶嘶声；用鼻子去闻，还是冰天雪地的味道。

她哑着声音问：“喂！有人吗？......我这是在哪里？......雪娃娃，你，你要什么？你，在吗？”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声音。颜梦琦跪了下来，慢慢匍匐着去摸索，不知过去了多久，眼睛越来越疼，真想把眼珠抠下来......

突然，她摸到了除了冰雪和冷水之外的东西，再摸一摸，对，是丝绸般的衣物。

“谁？谁在哪里？.....你是谁？～你，你，你要干什么.....”

依然没有声音，颜梦琦的头发都要倒竖起来了。原来，最恐怖的不是受伤害，也不是被人欺骗，更加不是面对强敌，而是，而是，现在。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知不到的绝对空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颜梦琦再也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身体，哭泣起来：“疼......妈妈，我，很疼。妈妈——”

虽然，自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是在自己的内心里，全天下最温柔最美丽的妈妈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她想象此刻母亲就在身边，抱着自己，陪着自己。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让自己发疯！

“呲！就这样的本事！还好意思来明月山。你们苍茫山莫非已经没落成这样子了吗？”

“谁！”终于听到了声音，她反而安静下来。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你如今如何历练！”对方的声音异常地冷，如钢如铁，严厉而无情。

她愣住了，居然忘了眼睛的剧痛，认真回答：“我，主要是，突然，看不见了。所以，失去了方寸！”

对方更加冷笑连连道：“我看你不仅眼睛瞎，心也是瞎的。已经被那个外表俊俏内心肮脏的小子骗得团团转，如今又被一个看上去可爱的雪娃娃骗得孤苦伶仃，你说说看，你有什么用！”

对方言语，犹如天雷滚滚，把她劈得体无完肤、全身焦烂！

是啊，我到底有什么用？在家里的时候，靠的是爹爹，是飞扬，是县官老爷，是私塾的先生和伙伴们，到了苍茫山，靠的是明心长老这个大靠山。

还有天下无敌的混沌兽。

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让带瑞宝了。原来，是让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德性。

没有了大树，自己连小草也不是；没有了大山，自己连小石头也不是；离开了大海，自己连小水滴都不是。

不仅啥也不是，还很蠢。痴迷于华丽不实的外表，活该被骗。自己如此多情，活该被辜负！

活该！自作自受。

她忍不住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神秘者冷冷地道：“打自己，有用吗？”

她挺直了身体：“朝闻道夕死可矣。”

“道？你也配说道！”对方说了这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声音。她无论如何摸索，都再也没有摸到任何除冰雪之外的东西。

她这才想起来，开始摸索自己怀里的宝贝。所幸，怀里的东西都在。她吁了一口气。如今眼睛已经瞎了，也不知道身处何方，那么就这样吧。不然呢？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