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魔都（1）
情虫消散，绿意渐退，无涯洞又恢复成往日黑蒙蒙的状态。
“缘起，没事了。”
恢复心神后，缘起只觉万分丢脸，简直是将脸丢到了姥姥家，导致仍旧有些不敢面对他：“我……失了仙根，发了点疯，你别介意。”
无烬想拉她，被躲过后，剩下半截手悬在空中，格外惹眼。
“你真的在忘川河畔寻了我四千年？”
“幸好最后找到了。”
“干嘛那么傻？”
“你应已知晓我们此番历的乃是过去之劫？”
缘起会意：“历劫有三种，过去、现在和未来，除了神明会历过去和未来之劫，仙家所历劫难皆为现在劫。因神君威仪，小仙也算是历了个非比寻常的劫。”
“因为过去劫的缘故，你的仙根非但没有得到滋养，反而再次被毁。”
缘起心态极好：“没关系，大不了再养回来嘛，还要多谢你救我。”
“我……没做什么。”
“是你的护心鳞守护了我，让我在烬火之中残存下一缕魂魄，回归九重天，以凡人之躯活了这四千年。”
缘起取出那片护心鳞，盈盈微光，照亮无涯洞。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大约是有吧，但她现在还不是很想问，于是收起护心鳞，“我想去上清池滋养仙根。”
“好。”
上清池中，紫藤树下，缘起趴在岸边小憩，池水温热，养的人困意绵绵。
她在想那剩下八滴泪的事。
曾经她是个无知小仙，没有仙根，每天自由自在地说八卦逸闻，好不自在！
可历劫后若真细算起来，除了感应力的增长，随之一同增长的还有她的好奇心。
不得不承认，她开始好奇自己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尘缘阁，成为司命星君？
无烬站在紫藤花蔓散落而成的瀑布后，负手而立，轻声唤她的名字：“缘起。”
“神君，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你放心，我不会泡太久。”
他不仅没有走，还用了瞬移之术，在她话没说完前下了水，正站在她面前。
缘起吓得抱紧自己，暗自庆幸没有脱了衣裳泡温泉。
“我在忘川寻你时，想的是找到最好，找不到就叫鬼域中的恶鬼将我分食干净也是好的。恶鬼食身，也食记忆，没了那些记忆，我便不会痛苦。”
“神君受苦了。”缘起心疼，原本抱着的手缓缓松开，不由抚摸上他的脸。
无烬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问出那个他一直等待她问的问题：“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便是四界之中人人喊打的魔界至尊？”
缘起伸出另一只湿漉漉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像是某种鼓励：“魔……就魔呗。”
“你真的……”无烬笑意中含着泪光，“从没变过。”
她庆幸自己穿着衣裳的想法实在没什么必要，反正会被脱下。
并蒂钗滑落，青丝伴着藤蔓随风飞扬，紫藤花因风而起，搅乱朝阳殿平静。
……
缘起醒来时正宿在朝阳殿内，却没了无烬的身影，整座大殿分外空旷，仿佛苍穹大地只剩下她一人般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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