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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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暗无天日，处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开门，徐大人提审！”

差役哐当一声解开大牢门锁，被选中的犯人顿时吓得面如纸色，死死扒着大牢门柱不松手。

一旁的犯人们却纷纷松了一口气，庆幸这厄运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

短短几日，牢里被提审的罪犯，无不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虽然周身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整个人却仿佛丢了魂一般，胡言乱语。

现在徐慕笙的名号，已经成为牢中罪犯的魔咒。

几名差役押着罪犯送入审讯房，守在门外窃窃私语。

“这新来的徐侍郎，到底什么路数，这都五日了，没日没夜提审犯人，大牢关的人都快不够审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反正这里面关的都是些罪大恶极之人，从前各个嘴硬，如今有人治他们，咱们乐得轻松。”

徐慕笙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心里憋闷得紧。明明可以在家养伤休息，却只能忙于审案麻痹自己。

等他长舒一口气，走出审讯室，这才发现已近日暮。

他像往常一样踱步回到家中，一推门却闻到一股肉香，不由得啧啧称奇。今日是有什么好事，明舟这家伙竟然舍得炖肉。

穿过小院，迈入屋内，徐慕笙立时愣住了。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他眉眼弯弯道：“明玉姑娘，你怎么来了？”

常明玉心虚地摩挲着指尖，见徐慕笙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她关切道：“你的伤好些了吗，之前我让人送来的药，可还管用？”

那一剑虽险，好在未伤及筋骨，又有常明玉送来的良药加持，伤口如今愈合得不错。徐慕笙话到嘴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扶着伤口微微蹙眉。

常明玉一时看入了迷，只觉得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揉捏。

青兰见状，悄悄溜出门外。

回过神后，常明玉越发心虚，坑坑巴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可有什么心愿，力所能及内我尽量满足。”

“当真？”徐慕笙不假思索道：“我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常明玉不可置信，“堂堂公主府任你开条件，你确定？”

“君子一言。”

“好吧，什么问题？”

徐慕笙小心翼翼问出，缠绕在心间许久的疑问，“那日救下我们的白衣少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常明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见她一直不回答，徐慕笙垂下眼角，“若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没什么不方便的。”常明玉觉得今日徐慕笙有些奇怪，只当是因他有伤在身，便也没有多想，“我和他的关系，怎么说呢，有些复杂。”

徐慕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听常明玉道：“若说雇佣关系，我没有付他酬劳。形象点儿来说的话，他算是我的人质。”

听见这个回答，徐慕笙莫名松了一口气，呼吸也放松下来，一转身却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

他捂着胳膊直跳脚，常明玉也被吓了一跳，急忙快步来到他身前，“你怎么样，是不是碰到了伤口？”

一股馨香入鼻，徐慕笙意识到这是从常明玉发间飘来的，顿时连退两步，假作镇定道：“我没事。”

京城寸土寸金，这间小院虽不大，但以徐慕笙的俸禄，能租一个这样独门独户的小院已是不易。此时屋子顿时显得局促起来，他脸上爬上一丝绯红。

常明玉偷偷抿起嘴角，只当徐慕笙是怕方才行为被她笑话，才如此大反应。

回去的路上，常明玉疑惑问道：“青兰，京城物价有这么高吗，徐慕笙身为刑部侍郎，还过得这么清苦？”

青兰翘起嘴角，“主子，这个跟你有关。”

常明玉皱眉，“跟我有关？”

“主子可还记得，几日前遇袭，徐大人救你的那匹马？”

常明玉颔首，那匹马她印象深刻，在双方厮杀之时，竟然还能在一旁悠闲得摇头晃脑，“这跟那匹马又有什么关系？”

“听明舟说，那匹马乃是刑部官马，自从那日被徐侍郎归还刑部后，就一直在马厩生事，闹得马群不得安宁，要被发卖出去。”青兰笑得颧骨上升，“徐大人现在省吃俭用，就为筹足钱给这匹马赎身呢！”

一匹官马卖得可不便宜，常明玉失笑，“明日你派人，去趟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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