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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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吾镇集市内，木心阁弟子子书煜和江若瑶一前一后穿梭在人群中，前者步伐矫健，江若瑶似有些马尘不及，一路小跑，尽量跟上男人的步伐。

“师兄，你等等我啊！”江若瑶大声叫道。

集市乃聚天下之货物之地，加上近期为“福佑节”，各地商人纷纷聚集于此，人流嘈杂，好生热闹。

“诶，那是什么？”江若瑶停住脚步自言自语。

循着视线看去，原来她是被街边的木质玩偶摊吸引住了，摊位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尊鹿首灵角，上肢布满羽毛的木质妖偶，好像是某种神兽的幻形，一时竟看愣了神。而身前的子书煜一心赶路，并未察觉未跟上的女子。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江若瑶感觉身子一沉，不受控制的弯曲膝盖跪坐在地上，疼痛感传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贱民，竟敢拦住我家公子去路！”一声尖锐刺耳的男声传进耳内。

江若瑶将思绪拉回当下，眼前的场景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离他不远处有一名男子此时正以相同姿势跪坐在地上，那人单手支撑地面，另一只手则轻捏下巴，似乎在注视并思考着什么，江若瑶好奇看向男子的方向，男子此刻看向的正是江若瑶看愣神的那座木雕，而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也正是该男子的随身侍从所发出的。

“公子，您也曾见过这尊雕像吗？”江若瑶理了理衣物站起身来，无视男子侍从，问道。

江若瑶这才观察到，与她相撞的男子并非平凡出生，他身着华贵丝制绸衣，白衣如雪，腰间佩冰晶质感的鹿形玉饰，发色乌黑，肤色白皙，嘴唇色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味，有一种华贵而又洒脱不羁之感。

“哦？”男子似乎还未回神，在侍从的搀扶下站起身，他缓缓将视线挪回眼前女子身上，被扰了清梦般神色不爽。

女子身着碧绿云纹衫，头戴配有垂纱的帷帽，看不清她的面容，身形矫健，随身佩剑，倒像是某个门派中人，与男子相撞之人想必就是她了，男子想道。

“大胆贱民，我天禄门二公子也是你能冒犯的吗？”男子的侍从倒是十分有眼色，口气恶毒的说着。

“在下姓江名若瑶，乃木心阁七弟子，方才看楞了神，无意堵住公子去路，还请公子海涵。”见男子不回答，江若瑶抱拳致歉。

“姑娘见笑了，倒也不曾见过实体，只是这尊雕像与我族侍奉的神鹿有几分相似，作为天禄门弟子，正在犹豫是否要将此物购置回门中罢了。”倒是听过一些关于木心阁接班人为七弟子的传闻，男子盘算着，神色舒缓开，拂了拂袖回应道。

天禄门乃都城第一门派，相传该门百年来以神鹿为信仰，各地经商积累了不小的家业，同时注重官政之道，可谓左右逢源、八方玲珑。虽如此，传闻中的神鹿却是一只鹿首鸟身的四不像，因所侍奉神灵实则为妖族，天禄门从未参与过斩妖事务。而眼前男子竟是该门二公子，该不会也是来参加今年的斩妖门人选拔的吧？江若瑶心中打量着。

“原来如此，在下也是看此神兽造型奇特，似曾相识，原来是与神鹿有几分相似，这样就说得通了。”江若瑶说道。

“哈哈哈！原来姑娘也是专注沉稳之人啊！既如此，今日相撞，我们二人倒也有缘，改日姑娘若上都城，请务必来我天禄门做客，我定好生招待。”男子神情豁达了起来，弯曲眼眉笑到。

“哈哈哈！是的是的！”察觉到氛围好转，男子的随身侍从也跟着笑起来，满脸阿谀奉承。

“哈哈哈！确实有缘，改日江某定登门拜访，能侍奉如此神兽，江某还想了解更多呢！”江若瑶学着侍从挤眉笑道。

“江姑娘见笑了，在下天禄门二公子公孙尧，想必姑娘是来参加今年的斩妖选拔的吧？”公孙尧拱手说道。

“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公孙公子，天禄门人来参加斩妖选拔，这是第一次吧？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江若瑶回应。

“哈哈，姑娘说笑了，在下并非参赛者，若姑娘有实力，赛段后程定会再相见。”公孙尧眯起眼，毫不忌讳的看向江若瑶，似乎在怀疑女子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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