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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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催促道：“你也别磨叽了，抓紧点时间。现在离学生会规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两小时，如果你学不会……”
“陈同学。”季繁冷不防开口，打断了少年后续的喋喋不休。
生疏至极的称谓。
陈硕动作明显一顿，他侧头，低眼睨她。
少年个子高，放了大半扇的窗。
时值夕阳日落，他整个人溺在光里，竟然比光还耀眼。
季繁仰头望他。
时光如同在这一刻压缩重叠。
就像前岁暑期，八月十五。她踩着盛夏的尾巴重回江川外婆家。
独自就着日暮紫色的霞光，急匆匆赶赴初秋离别时定下的“约”。
过去的一路上，火热的日头不断往下沉。可惜女孩心中欢喜，对此竟毫无察觉。
从外婆家小跑到芦苇塘，不过十几分钟，季繁步履轻盈，自然带起几缕微风。
蒹葭枝柔叶翠，荡起茫茫波澜摇曳。
少年右手举着手机贴近耳畔，面朝湖面，嗓音清润如酒，带有一如既往的冷凌。
“必须在a市训练吗？”
季繁的脚步停在原地。
西边天际金辉大灿，射下来的光影凝成细线，照在一片平静无澜的水面之上。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季繁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而后又迅速低下了脑袋，故作忙碌。
她点亮手机，心不在焉地翻出了之前的对话消息，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触碰着玻璃，生怕它熄屏。
等待的时光似是格外漫长，但实际不过几秒。
季繁听见陈硕斩钉截铁地给出答复：“不好意思，我拒绝。”
手机应声掉落，溅起蒌蒿丛内的点点泥泞。碎光闪烁间，蝉鸣打破违和的静谧。
季繁耳边阵阵轰鸣，不可置信地望过去。
恰巧对上陈硕晦暗不明的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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