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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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逍遥居。

“二哥，你看见大哥了吗？”慕夜疾步至正在为花浇水的慕雨身边，急切的问道。

以往这个时候慕秋应该早已巡游回来，然后找慕夜清算今日的成果以及安排明日的计划，可现在却迟迟不见回来，慕夜心中不免感到一丝不安。

“哦，今日吴仙首好像有什么安排，他一早就过去了。”慕秋向来不问外界的事，所以也只听慕秋跟他随口提起过，便也没太放在心上。

慕夜这几日一直发觉慕秋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每次询问都屡屡被慕秋一带而过，一股莫名的强烈预感让慕夜感到极度不安，能让一向有什么事都愿意与自己商量的大哥有所隐晦，并且又与吴易有关，难道？因为林瑾瑜？

“大哥有和你说过去哪了吗？”慕夜此刻大脑发麻，只觉一阵冷气直逼心脏。

“这个他倒是没有说，”慕雨太了解慕夜了，见他瞬间惨白的脸色，便知一定有什么事发生，能让一贯不将凡俗之事放在心上的慕夜这般模样，想必一定和林瑾瑜有关，慕雨又仔细回忆了片刻，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当时听弟子汇报时，好像是叫什么观井窟，你知道那里吗？”

慕夜微微一怔，观井窟应该就是林瑾瑜之前一直生活的地方，“谢谢二哥。”慕夜行礼后便匆匆告退。

天色渐晚，加上原本就阴沉的天气，显得更为黯淡，紧接着倾盆大雨携着狂风呼啸而来，更加无限放大了林瑾瑜此时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不会的，不会的，林瑾瑜时刻在心中默念，任凭狂风暴雨打湿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衣料，每一处皮肤，一路的狂奔之余，林瑾瑜不停的安慰自己，观井窟的入口很隐蔽，他们也许一时半会不会发现，兴许还能来得及，拜托，一定要来得及。

当林瑾瑜匆忙赶到观井窟时，天色已全黑了下来，周遭一片寂静，只有从不远处传来的三两只乌鸦的鸣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里，太安静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异常反倒不由的让林瑾瑜警惕起来。

这暴雨天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林瑾瑜凭借着感觉摸索到暗道处，这暗道明显像是被什么破坏过了，显得十分杂乱，那细窄小道的周边山石也被毁坏，暗道就这么被扩大了不少。

无数的问题与答案在林瑾瑜混乱的大脑中飞速闪过，洞窟中空无一人，就在林瑾瑜四处寻觅时，突然被脚底的不明物体绊了一下，这洞口能有什么东西，正当林瑾瑜疑惑之时，一道剧烈的闪电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雷声接踵而至，就在那瞬间的光亮中，林瑾瑜看清了脚底的不明物体，是……奶奶！只见奶奶浑身是血的倒在一片血泊之中，那鲜红的血液将奶奶的银丝染上了一抹腥红，奶奶紧闭双眼，已经没有了呼吸。

林瑾瑜瞬间只觉大脑极度缺氧，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来不及多想，林瑾瑜发疯似的狂奔至平原，借着蓝银江的细闪光亮，平原上一片狼藉满地鲜红，地面上凌乱的躺着那些曾在林瑾瑜低谷时给予他温暖的人，他们就这样横七竖八的倒在眼前，脸上写满惊恐与无奈，因雨水的浇灌而无限扩大的满地鲜红显得更加狰狞醒目，这些是这偌大世间唯一相信自己的人了，这最后的温暖也瞬间荡然无存。

林瑾瑜只觉全身无力，双脚根本站不稳，一个踉跄瘫倒在地，那些他想保护的人，那些心中仅剩的美好，那对生活的希望，随着这一刻，灰飞烟灭，一无所有。

林瑾瑜看着满地一动不动的尸体，他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们没有遇见自己的话，那现在一定生活的很好，宋大哥也不会牺牲，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都是自己害了他们，都怪自己...

“快为他们报仇吧...”

“看见了没，这就是善良的下场...”

“呵呵，人心果然是最肮脏的...”

“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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