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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奶义务，还是得跟我们老油条方府判学习一个。

“不是，存中，持正，你俩过来。”方翰韬无奈的让蔡确和沈括将头伸过来，低声附耳教导道。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背刺的艺木啊?哪有人直接说坏话的?岂是正人君子所为?这直接上来就给人留下一种你是进谗言小人的坏印象啊!”

“那……那该怎么说?”蔡确虚心请教道。

“背刺背刺，背后捅刀，你得首先绕到他背后去，要想摸到他的后背，首先，得勾肩搭背。想说坏话，那就得先说好话!让你表现的如同他朋友一般，这样捅的刀子才更狠，懂不懂什么叫反串啊?”

沈括和蔡确心下一咯噔，迟疑了一会，连连摇头跟拨浪鼓一般，表示不懂不懂，我们都是萌新小白，是正人君子，心地纯真，不懂这些阴谋诡计，还请府判赐教。

这让方翰韬看着不由得一笑，”很好，刚刚教的第一步，你们掌握的很快喃!”蔡确和沈括的汗，顿时下来了。不过方翰韬也不以为意，接着手把手开始教。想要背刺说一个人的坏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捧杀，要表示绝对的支持，表示大家是朋友。

然后赞美他的优点，主要赞美一些隐藏不适宜工作的优良品质，然后矫枉过正，一直赞赏这些优点，让听的人心中起了逆反的情绪。

这是人性，大宋人一向讲究中庸调和的，一旦吹的过于强烈极端，心中就很自然的想到，这人也没那么好吧

在不知不觉中，头脑中就自动开始自己往不好的方向想去了，所谓一粉顶十黑。

接下来为了固化扩大这个节奏，疯狂拱火，那就要开始给他辩解，披了一层辩解的皮来挑战人的认知。人是喜欢抬杠的，一旦一方开始辩解，另外一方就自然而然站在反方辩手的思路开始思考问题。不知不觉间，立场彻底固化了。

当然，在这一系列话木中，将人进行彻底的刻板印象化，也就是脸谱化，将他从一个活生生具体的人，变成一个抽象的人。

这样，经过这些话木捧杀，让人们讨厌这个抽象的概念，毕竟无缘无故讨厌一个活生生的人，那还是不太容易，但是无缘无故讨厌一个概念，那就毫无压力。

从而将厌恶的情绪，扩大到他这个具体的人身上。

“等会，府判，具体该怎么选择夸的这些品质呢?又怎么具体辩解呢?”好学生沈括问道。“就比如说对一个禁军将领呢?”蔡确问道。

“那很简单，比如啊，如果对禁军将领，你就要夸他非常仁慈，甚至见不得死人，非常得手下士兵的爱戴，爱戴到什么程度?甚至不惜为他而死的地步，让打谁就打谁，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他的慈心好，十分良善，不忍让这些士卒而死，就算战场上不惜违背上级的命令，抗命不遵，也要保住自己的士卒。不过他心终归是好的嘛，是仁慈的，在将领中非常难得，所以这些问题也就不大。”

方府判的一番如阳光般和煦的赞美，听到蔡确和沈括的耳中，顿时让浑身上下发冷，变得比冰乳酪还冰凉。“那对曲子墨，方府判是不是，就夸他体量优容江阴百姓，对于百姓，急百姓之所急，能赦免的罪过，都能进行赦免，甚至对于百姓的要求，也是尽全力满足民间风范，与民同乐，甚至百姓大大小小，不拘来源，什么私人小庙里的祭祀，曲知县也一同参加鼓励；一旦百姓稍有所不满，就立刻取消相关政务。并且蠲免江阴百姓的赋税，让百姓能不交税就不交税?”蔡确开始交作业。

方翰韬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括。“然后再进行褒扬，虽然曲知县不收赋税，但是理财手段相当高超，竟然能跟变戏法一般变出钱财，充实县

里的财政?”沈括的作业也交了上来，方翰韬点了点头，沈括受到鼓励，继续说道。

“这个时候，再把淮衣绢之事配合苏州章子厚的佐证说出来。让欧学士起疑。”

“不，不是我说出来，是欧师自己发现江阴准衣绢重复征税之事。”方翰韬纠正道。

“你们要记住，别人告诉你的东西，你永远不会彻底相信，保留一份怀疑。人们最相信，全盘无条件接纳的,坚信不疑的，永远是自己独立发现，想出来的东西。”

“这怎么让欧学士自己独立发现，想出来淮衣绢重复征税之事呢?欧学士所思所想，难不成还能破府判所控制吗?”沈括疑惑道。

“这还不简单，”方翰韬笑道，”每个漕船是独立的，但不还是按照挖好的运河来走的吗?只要在其中埋伏好线索，慢慢引导下，欧师肯定一步步会自己发现这个问题的!”

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重复征税准衣绢这个盖子，不是方翰韬掀的，也不是他捅出来的，是欧老师自己发现的，但欧老师政治素养也很足，不会贸然掀盖子。

就这样，谁也没掀盖子，但底下藏着的东西，却破该知道的人都传递到了。这不是欺负欧老师没智商，相反欧老师也是有脑子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这个硬件缺陷光靠聪明才智没法比。

水洛城之案，反应出中央根本不了解地方细节，只能从翻故纸堆档案中了解，这就给方翰韬留下线索引导欧老师独立查出淮绢案，在配合苏州的佐证，确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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