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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行

作者：牛刀

Chapter1

“百无一用是大学生啊……”我歪歪倒倒地在小巷子里摇来晃去，精彩地演绎出自己现在的实况——喝高了。

党的光芒直接地照耀着刚毕业的我的心。东方红，太阳升，我抱着挥斥方遒的理想和张牙舞爪的决心，顺便还嘲笑了一下我那从小就立志要成为家庭主妇的死党——“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高昂地踏进社会想一展风采。可惜——

在我投了无数份石沉大海的简历之后，好不容易得了一份OFFER，却在面试的决定性时刻，因为一个家世显赫的臭屁丫头用几块大洋把招聘主管收买了，活生生地把我这穷苦小老百姓给打压下去了，最后那丫头还挺黄鼠狼地扔了句“我也很无奈”之后扬长而去。说西游记里唐僧师徒四人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到了真经，那时候觉得挺惨的，每次听白骨精的故事还会为被唐秃驴冤枉的悟空大喊冤屈。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普通大学生想找份不错的工作经历十十一百难也不为过。班里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姐妹们找工作那叫一快，几乎和她们换男朋友的速度可以媲美，甚至可以和她们每届新男友财产的增长速度一样了，令人叹为观止。难得在有生之年终于等到一位识我这匹万里马的伯乐，我以夹缝中求生存的精神在新公司博得了很好的人缘，可是却因为顶头上司犯了错被直接抓了当顶罪羊，我的工作再次打了水漂……

姐姐我领了这大半个月的银子，一时想不开，脑子猛地就陷在那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里出不来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在我买了酒单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时脑海里猛然闪过初中语文老师抑扬顿挫地朗读课本的场景——老师读到：“刹那间，我痛彻心扉……”

我继续徜徉在回家的小路上。忽然，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行行好……”

不能否认，在这么昏暗的巷子里，在这么安静的小角落，这么嘶哑低沉的声音，即使是从来没做过亏心事的我，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敲其他家的门去吧，我和你真不熟……似乎是发现了我半刻的滞留，后面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行行好……”

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中途还临时挣扎了几次到底要不要回头，最后发现身后原来是一个靠墙坐在地上的乞丐。他的头发蓬乱且花白，肮脏的脸上因为皱纹和本来就不亮的路灯辨不出年纪，不过看来这人应该还是有点历史了的。衣服用传说中的褴褛来形容绝对不为过，向我伸出来的手像枯掉的树皮，骨头被皮肤包裹得清晰可见，瘦得人心慌。一双满是污泥的破洞鞋子，没有穿袜子，踝骨高高凸起。

呼……吓死姐姐了……

一松气，我跌坐在他旁边。显然，他受到了惊吓，不住地上下打量带着微笑的我——不过估计这笑在他眼里是不怀好意的……正想开口说什么——“咕噜噜~”声应景而起。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变得更雪亮了。今天一直光顾着喝了，完全没吃东西……我不自觉把眼神定在了他手里的那袋面包上……他一双本来很迷蒙的眼神忽然怀疑警惕地盯着我，还不忘了紧紧护住已经被他塞进怀里的面包。

哥们儿……你多久没洗过澡了~别糟蹋东西呀……

看他这样也挺不忍心的，我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对面那堵写着“禁止在此处大小便”的墙（……），缓缓开口说：“我脑子没问题……不过和你处境差不多，想找点安慰。”

他上下打量了下我，显然认为我脑子肯定有问题。

“我今天丢了工作，没钱过日子了……”

他的眼神缓和了些。世界好像忽然就安静下来了。看着他有点理解的眼神，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平静了，好像在和好朋友聊天一样地说：“我还没吃晚饭呢……”

一阵寒风刮过……气氛又紧张起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在兜里掏出身上最后的十块钱，放进他破烂的罐子里：“最后的十块钱，希望可以帮到你，祝你好运。”在他惊诧的表情下，留给他一个微笑，我转身就走。

“等一下……”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同的是带了点犹豫和急躁。

“恩？”我回头看他。

他拿着样很小的东西，手几乎完全捏住了。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手（今天，你洗手了么……），把东西轻轻放进我手里。我意外又疑惑地看着他。此刻他已经完全站起来，路灯映照出他的脸。看样子他应该有60左右了。

“河边捡的，不值钱，”说着，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祝你好运。”

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身影，仿佛有一股暖流从这块石头涌进我心里，一直沸腾一直沸腾，还不停地冒泡。我把石头举起放在路灯下，形状很像鹅卵石，因为路灯的照射透出淡淡的白色的光，很像阳光。我的心情，好像也被着石头照耀了，忽然变得明亮。

回到家，我一边给自己洗澡，一边把石头用香皂好好洗了几遍，然后放在床头。黑暗的小房间里，石头竟然微微带点荧光，很是漂亮。哎……小说里帮助了乞丐不是都会送手链，项链的么。现实果然是残酷的……

明天又要重新开始找工作了……如果是古时候就好了，根本没几个人可以和我这中华五千年的浓缩精华版相提并论嘛！而且还没有那么多人和我争工作……多好……多好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胡乱地想着睡着了。

Chapter2

第二天（应该算是吧……）。

“唔……”阳光照进房间，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我像平时一样，想伸个大大的懒腰——“妈呀！！！！！！！！！！”只不过是想伸个懒腰而已嘛，怎么全身痛得像要散架了一样。还是没舍得睁开眼睛，我开始回忆有可能造成全身痛的N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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