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遗留的依恋

海军在岛上的日子，索尔婆婆只能干着急，为了保护露玖不被发现，索尔婆婆待在家里一点儿动作都没有，直到海军彻底走了个干净，索尔婆婆才趁着夜色降临上了山。

当看见露玖和茉可消瘦的样子时，索尔婆婆心疼的直掉眼泪，但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细致的为露玖准备好生产要用的东西，之后的每天入夜都会来守着露玖。

临近露玖生产的日子，索尔婆婆直接带着她的儿子波克守到了露玖家，波克是岛上唯一的医生，一开始本来是索尔婆婆的丈夫，在丈夫去世后，波克便继承了父亲的遗志。

“不能进！”

没等波克话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便闯进了房间，茉可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护在身前，幼狼般恶狠狠的盯着门口高大的人影。

突然的油灯光亮让露玖不适的遮了遮眼，茉可也借着光亮看清了来人，来人穿着海军制服，两鬓斑白，眉头也是拧在一起，让人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波特卡斯·d·露玖吧。”

男人缓缓开口，露玖轻轻点点头，不做其他回答，感受到来人身上没有恶意，茉可慢慢收回匕首，重新握住了露玖的手，茉可已经认出来人，一直追着爸爸的海军英雄卡普，既然他会来这里，那一定是爸爸的安排，爸爸早就为妈妈和她留好了退路，尽管这条路并不是那么完美，也不是她们所期待的。

卡普第一次看见露玖和茉可，就像罗杰所说的那样，是不管在哪都极其美好的两个人，而在之后的几天相处，说不震撼那是假的，卡普也终于明白了罗杰为什么会那么从容的去赴死，因为那个男人他知道，就算他死了，他的妻子也一定会保护好孩子们，他只需要去完成他的使命，无需顾虑身后，他的妻子和孩子是大海上最坚韧的存在，绝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颓废，而他也为她们铺好了去往未来的路。

临近预产期的露玖一天天消瘦，在新年的前一夜露玖终于发动了，瘦弱的身体让露玖的生产意外的艰难，茉可眼中蓄满了泪水，握着露玖的手不断输送着治愈力，只希望露玖的痛苦可以轻一些，再轻一些，露玖痛的满头大汗，但依旧扯出一个笑容安慰着茉可。

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如同钢刀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刺进茉可的心，茉可握着露玖的手乞求着，乞求着露玖的平安，乞求着宝宝的顺利降生，乞求着罗杰不要带走露玖，就算这一切需要用她的性命，她也甘之如饴。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天空渐渐明亮起来，朝霞的颜色也变得越发夺目，一道道红色的霞光与太阳一起升起，欢庆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是女孩的话，就叫安，是男孩的话，就叫艾斯，他是这么说的，这孩子的名字是哥尔·d·艾斯，他和我孩子……”

露玖亲了亲艾斯的额头，亲昵的蹭着艾斯的脸，眼中尽是不舍，似有泪水划过，“小茉可，以后就由艾斯代替妈妈和爸爸陪着你了……对不起，留下你们两个人……对不起，不能看着你们长大，对不起……”

“不是妈妈的错，妈妈……我会照顾好艾斯的……妈妈，不要离开……”

茉可已经说不出后面的话了，看着露玖渐渐闭上的眼，哭泣生生哑在了喉咙，心脏碎掉的钝痛感席卷全身，茉可抓着露玖的手放在脸上，但露玖没有在像从前一样温柔的摸摸她，那双温暖的手此刻无力的垂下，茉可知道的，这一刻，她再一次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

“露玖！”

“露玖，振作点！”

露玖很喜欢扶桑花，所以在房子前种满了扶桑花，罗杰知道，所以每天会为露玖摘来最美的扶桑花别在露玖发间，罗杰走后，每天摘扶桑花的便成了茉可，但，明明今天的扶桑花都还没有摘呢，怎么就落了呢……

洁白床单上那朵从露玖发间掉落的扶桑花竟然红的那样刺眼，明明都说好了一起去看今年的茉莉，爸爸种下的茉莉……

茉可呆愣的抓着露玖的手，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整个房间似乎只剩下茉可和露玖一般，那一个黄昏露玖说的话重新浮现在耳边。

“我的小茉可，不要哭，回到大海上吧，去寻找你的羁绊，寻找那个能容纳小茉可一切的归属。”

“我的小茉可，笑一笑吧，你的笑容是治愈所有悲伤的最好解药。”

“我可爱的小茉可，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不再孤独。”

栅栏边的茉莉不知何时已经和外围的扶桑花紧紧纠缠在了一起，一白一红纠缠着开出了最美的花，但原本看花的人却不在了。

茉可沉默着将露玖和罗杰留下的东西放进了木棺，看着泥土渐渐覆盖住棺材的那一刻，茉可在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茉可跪坐在地上，头几乎要低垂到地面，小小一只的茉可脆弱不堪，让看着的人心都纠成一团。

“卟啾~”

米花凑近茉可蹭了蹭，茉可伸手抓住米花，把自己埋进米花的绒毛里低声抽泣着，压抑着的哭声是那么无助，她一定会把艾斯好好养大的，继承了爸爸妈妈愿望的孩子，她一定会让他平安幸福长大，她一定会守护好他的。

海面上的波纹在夕阳的照射下变得波光粼粼，如同一条条闪耀的金线在随风舞动，茉可缓缓走近了等在下山道路上的卡普，接过艾斯的同时不忘给卡普鞠躬道谢。

卡普眼神复杂，看着茉可单薄纤瘦的身影，眼中尽是心酸，这就是你的决定吗，罗杰？留下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可是你真的有想过这会对已经长大的孩子带来多大的痛苦吗？

茉可被罗杰保护的很好，在船上的时候，茉可如果要去人多的岛屿，罗杰总是派人远远的跟着，完全不会有人察觉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会是海贼的女儿，而在打架的时候，茉可也根本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当然所有注意到茉可的人差不多都被罗杰丢去喂鱼了就是，正因如此，见到过茉可的人屈指可数，罗杰丝毫不担心茉可会被认出来，也能放心的交给卡普带走。

茉可抱着艾斯和索尔婆婆道别，索尔婆婆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心疼的摸了摸茉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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