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谁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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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照，一辆辆奢华的马车从霍华德府驶出，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哒哒”的沉稳声响，划破了深夜的静谧。

西里斯忍不住又去扯了扯身上的礼服外套。这是爱德华旧日的衣裳，爱德华比他年长几岁，身形也更为壮硕，如今穿在他身上，未免显得有些宽松，连衬衫领口都松垮垮的。

他锲而不舍地和领口的衣扣战斗，却被对面一道奶声奶气的赞叹声打断。

“西里斯叔叔！”一身白色小礼服的小卡尔.霍华德坐在对面的软垫上，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满是真诚的崇拜，“小叔爱德华固然英俊消散，可同一件衣服，穿在你身上，比他俊美多啦！”

这孩子刚满六岁，刚踏入伊顿公学的校门，眉眼间还带着孩童的软糯，却已隐隐有了霍华德家绅士们特有的棱角，此刻一本正经地“吹捧”，模样格外讨喜。

西里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倾身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把那梳理整齐的发丝揉得有些凌乱：“就你嘴甜。说吧，怎么突然提前来男爵府？连明天一早再过来都等不了，莫不是又想缠着海西要水果糖吃？”

小卡尔轻巧地躲开他的手，小短手费力地把头发理顺，下巴一扬，调皮地眨了眨眼：“这可不都是因为西里斯叔叔你太有魅力啦！我迫不及待想跟你玩呀。”

“少来这套。”西里斯斜睨着他，领会了这小家伙话语中的暗示，“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听你父亲和手下说话了？不然怎么什么都知道？嗯？”

小卡尔骄傲地挺起小小的胸脯，脸上满是“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得意：“压根不用偷听！我在府里听仆人们议论——说你被人泼了红酒，就知道肯定出事啦！谁敢在霍华德府的婚礼上闹事呀，背后一定有猫腻！”

他小眉头皱着，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数道：“后来露伊莎夫人又急着问管家，她的贴身女仆去哪了，下人们都在偷偷说。把这两件事凑一起，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借着婚礼害你，还跟那个女仆有关！”

西里斯闻言，惊讶不已！他倒没料到这六岁的小家伙心思竟如此敏锐，观察得还挺细致。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行啊，小卡尔，越来越能耐了，不愧是霍华德府的血脉。”

“那是！”小卡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凑近了些，小身子往前探，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西里斯叔叔，是谁这么大胆呀？哎呀！喜欢暗戳戳盯着你的贵族小姐们那么多，到底是哪一个啊？”

西里斯无奈地敲了敲他的小额头：“小孩子家家，别瞎打听这些。两天后，安心回公学读书，不该问的别问。”

小卡尔捂着额头，吐了吐小舌头，也不恼，反而笑着打趣：“我就知道你不说！没关系，我已经猜到了，肯定和菲兹威廉伯爵府有关系！不然，爸爸不会把我托付给你和海西姐姐，肯定是怕新婚的露伊莎夫人和爱德华叔叔爆发大战，波及我到我。”

西里斯对此倒没有什么接受不良，这小家伙从2岁左右就被爱德华带着，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照顾他轻车熟路。

“你明白就好！等回头海西会告诉你需要小心哪些人，你要做到心里有数！却不能自作聪明！”

“嗯嗯，我明白！哎呀，海西姐姐又被德文郡公爵拐到他车上了！要不然...哼...”小卡尔听话地点点头，趴在车窗注视着前方马车，喃喃念叨。

车厢内的气氛轻松又温馨，一大一小两位绅士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调侃，孩童的软糯嗓音驱散了深夜赶路的沉闷。

另一辆马车上，氛围却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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