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瘗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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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星髓灼目

夜天子的狐尾扫过墨海时，九百座脐带戏台的残骸突然开始光合作用。燕惊鸿从血色莲台起身，发现每根断裂的脐带都在分泌星屑——那些被朱棣篡改的《天潢玉牒》，此刻正在羊水般的星光里重新受孕。

"是浑天仪的胎动。"女童残影用脐带缠住眼球，透过血色晶状体望向苍穹。她撕开的腹腔里，袖珍戏台正在上演建文元年的日食：当年钦天监记录被焚毁的星象，此刻化作银汞在戏台沟槽流动，逐渐勾勒出观星台地宫的秘道图。

红绡突然用肋骨猛击墨海。涟漪荡起处，无数史官颅骨浮出水面，他们的天灵盖自动掀开，露出用脑浆绘制的星轨图。当所有星轨在墨海中央交汇时，一具青铜浑天仪破水而出——仪体表面布满哺乳孔，每个孔洞都在渗出建文帝的乳牙！

"陛下七岁换齿时，刘伯温便用参星髓液浇筑这些乳牙。"流浪艺人的梨花枪突然发出婴啼，枪尖挑破浑天仪外壳。在星髓流淌的瞬间，燕惊鸿看见恐怖真相：那些乳牙正在地宫深处重组，形成新的《皇明祖训》碑文，而碑文每个字都在吮吸朱棣后裔的骨髓！

第二幕：血谶织命

当第一颗乳牙嵌入浑天仪核心时，所有垂钓者的血管突然打结。燕惊鸿抓住其中一根血管撕扯，发现血管内壁刻满《奉天靖难记》删节内容——那些被剪去的段落，此刻正在朱棣焦化的喉骨里发出蜂鸣。

红绡的判官笔突然自行书写。墨汁竟是方孝孺十族被凌迟时溅在诏狱墙上的血冰——当血谶在虚空铺展成圣旨格式时，燕惊鸿的脐带秤砣剧烈震颤。秤盘上浮现出诡异画面：永乐朝史官的皮肤正在脱落，每块人皮都化作活字，在燕王铠甲内侧拼出真正的《皇明祖训》！

女童残影突然跃入铠甲缝隙。她捧起那些带刺的活字吞食，喉咙被割破的瞬间，喷出的竟是建文四年未发出的勤王诏书。流浪艺人用梨花枪接住飞溅的诏书残页，枪杆突然裂开——内里藏着的不是红缨，而是用太祖指甲打磨的北斗七矢！

"当年金川门打开的缺口，该用星矢缝补了。"红绡腹部再次裂开，涌出的不再是戏文，而是九百张人喉结皮膜。当这些皮膜被绷成弓弦时，燕惊鸿听见历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