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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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长青街最近的国营粮店在中兴街的尽头，大门常年敞开，等着买粮的人们在门口排起长队。

林窈第一次来，她站在队伍的尾巴好奇地踮着脚想越过人群往粮店里看，可惜原主身高不够只能看到一排排堆叠整齐的麻袋。

关童在身后紧紧拽着贺成杰的手，“拉着拉着，这里人多，要是走丢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墙角边上有好几个同龄人拿着小人书在看，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贺成杰心痒得不行，他刚想挣开牵制自己的手结果被他娘强势镇压了。

铁掌毫不留情地在贺成杰的屁股上‘啪啪’两下，虽然隔着棉裤并不痛，但足以让贺成杰老实待着。

趁着关童不注意，林窈剥开水果糖的糖纸悄悄递给了贺成杰，在贺成杰想要扭动身体表达喜悦前按住他的肩膀，要是被关嫂子发现了他估计又要挨训。

腮帮子鼓起一块，贺成杰晃着脑袋捂着嘴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侧着身体小幅度向林窈点头以示感谢，毛线帽子下的稚嫩脸庞写满了快乐。

一块糖果就能满足的童年，真好。

林窈不禁想到自己小时候，爸妈意外去世后她被送到爷爷身边养在祖宅里，当时她对爷爷十分依赖，爷爷为了能安心工作在办公室里堆满了玩具。

六十好几的中年男人口袋里装着粉嫩包装的小零食，她就坐在爷爷脚边的小板凳上时不时从他口袋里拿出小饼干小糖果，在公司一坐就是一整天。

太阳渐渐高升，林窈拿着米袋跟着关嫂子往前移动，冬天的太阳不似夏天的灼热，暖烘烘的烤得人直发困。

早上林窈去对门借车时看见关嫂子从厨房拿了不少袋子放在板车上，正当她疑惑，关童悄声和林窈说她在车间听到的一个内部消息，工友们都在传年前粮店估计要限量，趁着现在好买得多囤点以防万一。

晚点贺大哥会来推板车用不着她们出力，林窈乐得跟关嫂子一起出门，不过她得另外找时间去供销社买毛线团了。

跨进粮店的门槛，林窈饶有兴致地观察里面的布局，一进门就能看见整齐的一排倒着的梯形体木桶，里面装着大米白面，相邻的木桶中间放着称。

几位营业员在粮柜后面忙上忙下，挨着米袋的一位老师傅正在开面粉袋，只见他在封口紧实的麻袋口轻轻一拉，‘唰’的一声袋口就开了，两人合力把白面倒入空了的木桶里，一时间面粉飞扬，挨得近的营业员他们脸上衣服上都沾着一层薄薄的面粉。

和国营饭店一样，这里也是先把购粮证、粮票和钱交给营业员才能去领大米，林窈学着关嫂子的样子选好大米，看着营业员称好重量后拿着米袋找到贴着大米出粮口的漏斗，在出口处撑开米袋等着出粮。

只听见‘唰’的一声，从铁质漏斗里滑落出大米落进林窈手里的米袋，幸好她做好准备抓得紧，要不这冲击力能从她手上把米袋连着大米一起砸落在地上。

林窈把米袋挪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后面排队的人，从口袋里拿出她准备好的绳子扎进袋口，吃力地搬上外面的板车。